陈青山跟着李青石上了器峰,被分到废器处理组。
组长是个叫赵铁手的壮汉,练气六层,一张脸黑里透红,嗓门跟敲锣似的,脾气火爆,做事却公道。他上下打量陈青山几眼,那眼神,像在估摸一件货值几个钱。
“新来的?练气二层?”
“是。”
“行。”赵铁手往墙角一指,“那堆废器,最近积压的,品相差、杂质多,分拣出能用的料。完不成不打紧,偷懒不行。”
陈青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眼睛差点没绷住。
那一堆废器,比废器房一个月的量还多。断剑、破盾、裂了的护甲、烧穿的法袍、炸了膛的小炉,乱七八糟堆成小山。
在别人眼里,这是没人愿碰的脏活累活。
在他眼里——
是料。
成堆成堆、没人细数、由着他往鼎里填的料。
陈青山低下头,把那点要溢出来的喜色压回去,老老实实应了声:“弟子明白。”
……
废器处理组的杂役住的是单间。
屋子小,可总算是一个人住,不必跟旁人挤大通铺。
这对陈青山来说,比什么都强。
有了独门独户的地方,夜里关好门窗,他就能放心用鼎,再不必像在废器房那样提心吊胆。
白天,他分拣废器,手上利索,眼睛却没闲着。
哪堆是新到的、哪堆是积压的,谁交的料过秤、谁的料没人查,赵铁手什么时辰巡场、什么时辰回屋——他一桩桩记在心里,像在心里画了张图。
摸清了门道,才好动手。
头一夜,他趁分拣时暗中收了几件废器,关门用鼎熔了。
鼎火一起,那几件废器在里头慢慢化开,杂质剥离,凝成精铁。
器峰的废器,到底比废器房的废渣强——同样投一件,出的精铁又多又净,连鼎火都比从前旺些。
一夜下来,他熔出五斤精铁,比在废器房守一整天还多。
可他盯着那小堆精铁,眉头反倒皱了起来。
还是不够。
这地方废器堆成山,他却只能趁分拣的空当,偷偷摸摸地收一点。收得少,喂不饱鼎;收得多,账面对不上,迟早露馅。
他缺的不是料,是一个名正言顺、能让他大大方方碰废料的由头。
正想着,门外响起脚步声。
陈青山手一收,精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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