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旧矿道捡的废料;两枚凑一处,那就不好编了。
收拾完玄片,他又把桌上的废纸烧了两张,只留下那张画坏最轻的。朱砂灰拌进炉灰,飞刀胚擦净,火脉洞临时牌重新压回旧抄页底下。
做完这一切,陈青山才发觉自己手心还在发凉。他顺手抄起那块火脉洞临时牌,想借令牌那点热意暖一暖手。
令牌刚一入掌,石柜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金属磕了一下木板。
陈青山停住了。
他没急着去开柜,先放下火脉洞临时牌,指尖扣住床下黑藤盾的边缘,又把飞刀胚压到袖底。屋里只剩湿炭噼啪的声响,隔壁周小满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一声。他等足了十息,才慢慢拉开石柜。
夹层里,那枚黑色北字令牌静静躺着。龙纹没有亮,可位置确实歪了半寸,像方才自个儿震过一回。
陈青山看着它,又看向桌上的火脉洞临时牌。
一块刻“北”,一块刻“火”;一块来自劫道的灰布面具,一块来自周伯给的火脉洞。中间还夹着玄片和北山图。
操。不会这么巧吧。
他把北字令牌重新压好,动作比方才更慢。原先他只当去火脉洞是搞点赤焰灰、开一条挣钱的路;这会儿看来,火脉洞那地方,怕是不止有灰,也可能有别人正找的东西。
陈青山吹灭油灯,只留炉里一点红火。黑暗里,他摸了摸袖中的飞刀胚,又摸了摸床下的黑藤盾。
火针七枚,御刀三丈,黑藤盾挡一击,拓纹一天一回。
都不够。还是穷。穷得连命都薄。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器峰夜色里,远处火脉那个方向隐隐有红光起伏,像山肚子里有人在烧炉。
陈青山把火脉洞临时牌揣进怀里。
明日,先去功德殿。看看这条命,到底要使多少钱,才能厚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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