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粗,品阶低,作用不过是遮住底下三道真纹,胜在完整、简单,还被他近距离看过。
正好拿来试刀。
他把废纸摊开,闭眼回想那道假补纹:起笔往左,折半寸,回钩,再压一道火线。
识海里,金色刻刀轻轻一动。
陈青山眼前立刻多出一道虚纹。它不在纸上,是悬在神识里,金线细得可怜,却把那道假补纹的每一处转折都显了出来。
成了。
他赶紧抓起旧笔,蘸了点朱砂水,照着虚纹往废纸上描。
第一笔就歪了。虚纹在脑子里清清楚楚,手却跟不上,灵力走到半截,笔尖一抖,朱砂线断了。废了。
他不急,换张纸再来。第二张好些,败在收尾散了。第三张一路描到回钩处,灵力突然接不上,虚纹晃了一下,直接散成一片金点——与此同时,陈青山脑子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嘶……”
疼。真疼。不是肉疼,是神识被生生抠走一块那种疼。丹田里的灵力也跟着见了底,加上前头试探玄片的消耗,今晚剩下的不到一半。
陈青山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阵。
懂了。一天一次。至少现在,只能一次。再来第二回,就不是画不画得出来的事了,是这颗脑子还要不要的事。
他把三张废纸一字摆开:第一张断线,第二张收尾散,第三张只差最后一笔,可惜虚纹没了。换个人看,多半要骂一句白折腾。陈青山却越看越顺眼——这已经不算白折腾了。
他从前连错在哪儿都摸不着,如今至少知道自己手慢、灵力断、收尾虚。就像周伯白天骂火针,骂得越准,越能救命。
他把那张画坏得最轻的第三张折好,单独压进《三十六基础灵纹补注》里,又在背面写下几行小字。
玄片靠近,可引鼎纹。
修补区扩大一圈。
刻刀成形,可拓一次低阶完整纹。
代价:神识刺痛,灵力两成以上,当日不可再试。
写完最后一笔,他想了想,又添上一句。
不能贪。
这三个字,落笔比前头都重。
收笔之后,陈青山把两枚玄片重新分开,各用旧布裹了一层,不叫它们再贴近。包好了,他没往同一个铁盒里塞,而是一枚搁回石柜夹层,一枚塞进床脚下的砖缝里。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玄片更不能——哪天真有人来搜屋,搜出一枚,还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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