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起一条暗金色的细线,只亮了一瞬就灭了。
陈青山睁眼,先摸了摸鼻子——没流血;再探丹田,灵力少了约莫半成,不多。
安全。至少这点黑粉安全。
他又等了一盏茶,确认没有后劲,才从盒里取出第一枚玄片。
玄片入手冰凉。屋里明明烧着炭,指腹却像贴上了井底的石头。他把它搁在掌心,没召鼎,只让识海里的造化鼎自个儿去感应。
鼎没动。
他把第二枚也取了出来。两枚玄片刚一靠近,掌心忽地一沉——不是重量变了,是那两个残缺的“玄”字对上了半笔。一枚缺上,一枚缺下,拼不成整字,却刚好接出一截弯钩。弯钩一成,识海里的造化鼎猛地转了一下。
陈青山手指一紧,立刻把两枚分开。鼎也跟着停了。
他看着桌面,半天没出声。
懂了。这东西不是喂进去才管用,它本来就跟鼎是一路货色,光是靠近,也能补。
这就好办多了。能不吃就不吃,能白嫖一点是一点。
陈青山把门栓又压实一遍,连床底都扫了一眼,这才坐回桌边,垫了两张废纸在掌下,把两枚玄片慢慢往一处推。
一寸。半寸。指宽。
识海里的造化鼎开始发烫。鼎壁上第一条暗金旧纹亮起,跟着是第二条、第三条——那些旧纹平日都藏在锈底下看不见,此刻却一点点浮出来,绕着鼎腹转了半圈。陈青山咬住牙,丹田里的灵力被抽走一成。还撑得住。
两枚玄片又近了半分。
嗡——
这一下,陈青山眼前猛地一黑。
他看见一片烧焦的土地。不是器峰后坡那种零星焦木桩,而是整片地都裂了开来,沟壑里淌着红光;天上有东西砸落下来,砸进山腹,石头被掀得翻起,火浪朝四面滚去。
火浪当中,一口大鼎裂成了好几块,鼎旁立着几道人影,看不清脸,只看得见衣摆被火烧得发卷。其中一人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片,用满是血的手在上头刻了一个字——
玄。
画面一晃,又换成地底石室。有人把金属片埋进灰烬,手指在石壁上划出几行字:鼎碎于此,器魂散尽,后来者勿取。
陈青山猛地睁眼,后背全是冷汗。
桌上那两枚玄片还在,离得不过半指。屋里湿炭冒着白烟,呛味很重。隔壁周小满骂了一声:“陈青山,你他娘又烧什么呢?”
他嗓子有点哑。“烧铜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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