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乱军中被裹挟而死,不如去咸阳,或许能搏一条出路。男儿生于世间,岂能老死于户牖之下?”
赵槐看着儿子,眼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赵佗的肩膀,那是男人之间的认可。“好!有种!是我赵家的子孙!去吧,若是能见到那位‘文信侯’李斯大人,或许……或许能有个前程。”
三日之后,东垣城门外。
秋风卷起黄土,吹动了新兵们身上还没来得及染色的粗麻军衣。队伍凌乱,哭声隐隐。赵佗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服、一块干粮和一本他手抄的《吴子兵法》。
赵仲红着眼圈,塞给他一把短匕首:“拿着,防身用。要是受了委屈,就想想家里的榆树根。”
父亲赵槐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在临别时,将一个小小的布包塞进他怀里。赵佗打开一看,是几枚打磨光滑的铜贝,还有一小撮家乡的泥土。
“带着它,走到哪都不会迷路。”父亲的声音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
队伍开始移动。赵佗走在队列中间,随着人流离开了这座生养他的城池。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父母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视线被扬起的尘埃彻底吞没。
通往咸阳的路漫长而艰辛。他们沿着驰道行进,沿途所见,尽是战争的疮痍。村庄废弃,田地荒芜,偶尔能看到一群群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麻木地注视着这支新组建的军队。
然而,越是向西,景象便越是不同。秦国的驰道宽阔平整,两旁植树成荫。驿站完备,粮草调度井然有序。这让赵佗深感震撼。他意识到,赵国的败亡并非偶然。秦国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是六国难以比拟的。
抵达咸阳时,已是隆冬。
咸阳城的宏伟超出了赵佗的想象。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玄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街道整齐划一,甲士肃穆威严。这里是天下的中心,权力的心脏。
新兵们在郊外营地接受初步整编。赵佗因为识字且体格健壮,被分配到了屯长手下做文书兼侍从。
一日,营地附近来了几位咸阳的高官。据说是因为要选拔一批有潜质的士兵进入“郎官”体系培养。赵佗所在的队伍被拉出来操演。
那天风很大,黄沙漫天。赵佗站在队列中,腰杆挺得笔直。他注意到,在不远处的观台上,坐着几个人。中间一人,身穿绣有繁复纹饰的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留着一把修剪得体的胡须。那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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