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平整而光滑,没有任何刻字,只是一片干净的白。她看了片刻,把玉佩握在掌心里,转身走出了屋子。
她没有去灶房生火,没有去喂鸡,没有去给药圃浇水。她穿过院子,推开了院门,沿着下山的小路往上走了一段——不是往下走,是往上走。后山再往上走不远有一片野生的柿树林,这个季节柿子已经落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挂在枝头的一两个干瘪的果实。她知道那片林子,但很少去。
她在柿树林边沿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石头是青灰色的,表面被日头和风雨磨得光滑,坐上去凉凉的。她把玉佩握在手心里,看着远处的终南山。从这片林子的位置看出去,终南山的轮廓比在院子里看到的更开阔一些,山脊线连绵起伏着伸向天际,被晨光照着,山体上的枯草和岩石的纹路都清楚。山脚下是一片片的农田和村庄,有炊烟从一些屋顶上升起来,细细的白线在无风的清晨里笔直地竖着,像有人在地上插了一根根白色的线。
她坐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和近处的坡,看着那些升起来的炊烟和被炊烟勾画出来的晨光。手心里的玉佩被她焐热了,温温地贴着她的掌纹。她握着那块玉,没有想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坐着。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她用空着的左手拢了一下,别到耳后。那只手在耳后停了一瞬,指尖碰了碰耳垂,又放下来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日头升高了一些,那些炊烟变淡了,风也开始有了,把炊烟吹散成一片薄薄的白雾。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枯草和土屑,沿着原路走回禅院。
回院子的路上她看见路边有一丛野菊花,开了几朵小黄花,在枯草里显得格外扎眼。她蹲下来看了一眼,没有摘,站起来继续走。
进了院子,她把玉佩放回枕头底下,然后去灶房生火做饭。火生着了,水烧开了,她往锅里下了半碗米。米在沸水里翻滚着,慢慢溢出白色的米汤,一股清淡的米香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她站在灶台前面,左手握着木勺慢慢搅动锅里的粥,一圈一圈,顺时针方向,不紧不慢的。粥煮好了她盛进碗里,端到矮桌上坐下来,就着一碟咸菜慢慢地喝完了。
她把碗筷洗了,把灶台擦干净了,把矮桌上的水渍抹净了。然后她走进佛堂里。
佛堂很小,比灶房还小一些。观音像前的香炉里积了厚厚的香灰,她拿小铲子把灰清出去,重新铺了一层新灰进去。又点了三炷香插在炉里,香头的火星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佛堂里散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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