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到期收拾东西走人,换下一批,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纸面记录。”
“有没有固定的租房时段?”梁砚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稳,不带任何压迫感,“比如每年固定某几个月份,租客会格外多,或者格外固定?”
老板娘闻声微微一怔,眉头轻蹙,陷入长久的回忆。岁月太久远,十几年的人流过客早已模糊不清,可被刻意沉淀的规律,终究藏在记忆深处,无法彻底抹去。
她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好像……确实有。”
“每年夏秋换季,七八九月,租房的人会多一批。”她语速缓慢,一点点拼凑着零碎的记忆碎片,“大多是单人,年纪不大,看着沉稳克制,不爱出门,白天基本不见人影,只有深夜偶尔能听到楼道轻微动静。租期都不长,清一色两三个月,住满就走,绝不拖延,也从不续租。”
和502房间的隐秘租期周期,完全重合。
屋内几名警员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沉静的震动,无人出声打断。
“这些人租金怎么付?”曾莞追问,“转账还是现金?”
“大多是现金。”老板娘脱口而出,语气笃定,“提前预缴,一次性付清全款,不议价、不拖欠,从来不会讨价还价。我那时候还总跟我老公说,这批租客实在太省心,从来不用操心房租问题。”
省心。
普通人眼里的省心租客,是对手精心打磨的无痕周转模式。
“你有没有印象,这批租客会不会和楼上502的住户有牵扯?”周凯抓住最核心的关联点,轻声发问,“或者同一时间段,同时出现在小区里?”
老板娘再次陷入沉默,指尖反复摩挲着茶几,眼神飘忽,极力回溯久远的记忆。楼道人流来来往往,十几年岁月更迭,大多面孔早已模糊,可某些细微的异样感,依旧残留心底。
“说不清。”她缓缓摇头,语气迟疑,“我记不清具体面孔,也不敢乱指认。但有几年,我总觉得那段时间小区里陌生人特别多,都是独来独往,碰面不打招呼,彼此互不相识,却又好像都在刻意避开人群、避开光亮。”
“他们不在楼下闲逛,不在小区逗留,进出都很低调,走楼道、避监控,昼伏夜出。”
“我那时候只当是外来务工的陌生人,没敢多问,也没多想。现在回头琢磨,那批人安静得过头了,安静得不正常。”
梁砚静静听着,眼底眸光愈发幽深。
他彻底看清了对手的整套隐身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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