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意见被抄成告示贴在邺城四门,任何百姓都可以去看。
百姓负担大减。田赋减了一成,加上新商法推行的度量衡统一和典当息率限制,一个普通自耕农家庭每年的支出比新政前减少了将近两成。这“两成”在账本上只是一个数字,但在百姓的生活里,是饭桌上多了一碗粥,是孩子身上多了一件冬衣,是灶台上多了一块盐,是过年时多割了两斤肉。
南市的集市上,菜贩子的叫卖声比以前更响了。刘布商的铺子从布市一个角落搬到了十字街口最显眼的位置,铺面从半间扩到了两间,雇了三个伙计,还新添了一台织布机。
陆悬鱼有一次路过他的铺子,看到他和伙计正在往马车上装货,便问他生意如何。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拱手行礼,满脸红光地说——上个月刚把第一批邺城土布卖到了洛阳,洛阳那边的商贩说这批布的质量不比王氏绸缎庄的差,价格却便宜了两成,已经派人来催第二批了。
均田令和减税令的同时推进,为石虎的扩军计划提供了人力基础。田赋减免之后,流民们有了田地和生活保障,从军的积极性自然提高了——以前流民营里不少人想投军,但因为吃不饱饭、体力不支,根本过不了镇北营的征兵门槛;现在他们有地种、有饭吃、有地方住,身体养好了,投军的意愿反而比以前更强。
石虎在城东大营设了征兵处,贴出告示招募流民入伍。告示上的条件写得很直白——应募者经体能考核合格后编入镇北营新兵营,月饷按新商法标准以铜钱发放,家属享受军属减免赋税待遇,服役满三年可退伍返乡,退伍时从军期间所领田地的所有权,永久归退伍兵本人所有。
这是陆悬鱼和石虎商量之后的方案——既解决了流民中青年壮劳力的出路,又让镇北营的兵源从原来的一万二千人稳步扩充到了两万人。石虎每天亲自在练兵场上操练这些新兵,从最基础的队列和体能练起,然后是刀法、枪法、弓弩、骑术。
练兵场上尘土飞扬,新兵们扛着木刀木枪在烈日下反复练习冲锋阵型,汗水把粗布军服浸得能拧出水来。到了十月间,新兵营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被编入镇北营正式编制。
陆悬鱼建议兴修水利,以工代赈。这个建议是他在冀州各县巡查均田令执行情况时形成的——他在巡查中发现,冀州南部好几个县的农田灌溉条件极差,水渠年久失修,淤塞严重,有的渠道已经断流了很多年,周围的农田只能靠天吃饭。这些地方的农民虽然分到了田,但田地的实际产出因为缺水而大打折扣。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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