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手段囤积的。
他把这种感知比喻成“算总账”——不是一本账本一本账本地翻,而是站在整个冀州的财富网络上空往下俯瞰,那些被隐匿的田产、被伪造的田契、被强占的土地都会在网上留下一个不正常的暗斑。
他只需要顺着暗斑往下追查,便能找到问题的根源。在实际操作中,他让户曹书吏们继续按常规程序丈量登记,自己则每天抽出一段时间闭目运转通神之气,将感知到的异常田产标记在地图上,第二天再派专人去核查。
这个过程极耗心神,几天下来他的面色便有些发白,但他硬撑着没有停。他知道均田令必须在秋收前完成田契发放,否则一旦入冬,流民营里的老弱妇孺又要挨冻受饿——他们多等一天,就有人可能撑不过下一个寒夜。
成效是显著的。半个月之内,邺城周边十余县的田产清查工作便完成了大半。
最典型的一个案例发生在邺城东南一个叫李庄的村子——崔氏旧部在当地隐匿了将近数百亩良田,田契上写的是一户早已绝嗣的崔氏旁支的名字,实际上这些地一直由崔家在邺城的旧账房暗中收租。
户曹的人丈量了好几次都查不出问题,因为田契和地界完全吻合,绝嗣旁支的名下也确实有这数百亩地的记录。但陆悬鱼以财富守恒之力感知到这批田产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气流——那是长期通过不公手段盘剥累积的负面财气残留,和当初他在金谷园地下宫殿里从石崇财富上看到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顺着这股气流往下查,发现这批田产的租金,数十年来从未进入过任何正式的税收渠道,而是全部流入了崔家在邺城的一处秘密钱庄。他把这条线索交给周浚,周浚派人突查了那处钱庄,当场搜出了一箱隐藏田契和一本记录盘剥细目的暗账。
数百亩良田被收归官府重新分配,李庄七十多户无地流民每户分到了五亩,村民们在村口摆了香案朝邺城方向磕了好几个头。
百姓开始欢呼。不是那种在告示牌前听到消息时的兴奋呼喊,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质朴的欢喜——有人把刚领到的田契贴在胸口贴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便牵着从官府借来的耕牛下地翻土,犁铧翻开泥土时那股久违的土腥味让好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哭了。
有妇人把分到的菜地一亩整整齐齐地翻了三遍,撒上了从邻居家借来的白菜籽,蹲在菜地边用袖口擦着汗说“今年冬天有菜吃了”。
流民营里那些住了好几年、草棚都修补了不知多少次的流民,开始一家一家地往外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