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那样公然雇佣地痞打砸,但暗中使绊子的手段层出不穷。
有的偷偷涂改旧田契,将原本属于崔氏后人的田产转到无关的远支名下,试图绕过清查;有的趁着夜色把分田告示撕掉,第二天一早再让人散布谣言说朝廷要收回成命;还有几个在地方上还有些势力的郑氏远支,联合乡间的宗族势力威胁流民——谁要是敢领分田,以后祠堂祭祀、红白喜事一概不许参与。
这些抗拒在均田令推行的第二周达到了一个高潮:荥阳郑氏在邺城南郊的一处庄园里,郑家几个远支子弟纠集了数十个佃农堵住庄园大门,不许户曹的人进去丈量田亩,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手里提着一把锄头站在庄门口,扬言谁要敢进庄丈田他就跟谁拼命。
消息传到城东大营时,石虎正在练兵场上操练新兵。他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朝传令兵吼道——“备马!点五百骑兵,跟老子走!”
他赶到那处庄园时,郑家子弟还堵在门口,锄头已经换成了几把私藏的环首刀,身后那几十个佃农也个个拿着锄头和扁担,面色紧张却不肯散。
户曹的人被堵在庄门外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书吏们抱着田册蹲在路边不敢靠近,领头的老主簿满头大汗。
石虎翻身下马,提着狼牙棒大步走到庄门前,那双铜铃般的眼睛往人群中一扫,佃农们便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那个领头的郑家子弟举着环首刀的手微微发抖,嘴上却还在硬撑——“石将军,这是我们郑家祖上传下来的田地,朝廷凭什么说分就分!”
石虎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五指一收,那汉子便惨叫着松开了手指,环首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石虎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提到和自己平视的高度,一字一顿地说——“崔清玄当年也问过这句话。你是想去天牢陪他,还是想现在就放下锄头,老老实实把地分了?”
那汉子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嘴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分,分,我分”。石虎把他放下来,朝身后的骑兵们挥了挥手。
五百骑兵齐齐拔刀,刀光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银白色光带。庄门前那几十个佃农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扁担锄头哗啦啦丢了一地,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石虎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让亲兵把那几个领头的郑家子弟押上车,送往邺城天牢听候发落,其余佃农当场登记姓名,各分田地,以流民同等待遇录入新田册。
接下来的日子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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