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每一个字都写得天衣无缝,而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字面意义之内挑战天规的底线。
陆悬鱼开了这个先例——他用天规的字面意义做盾牌,用天规的漏洞做武器,把天规从牢不可破的法则变成了一张可以随意拉扯的渔网。这不是钻空子,这是从根本上颠覆天规的根基。
若天枢院不制止,四大派系的每一个人都会学着他的样子,在字面意义之内做尽违反天规精神的事,天规便成一纸空文。
此子不除,天规何存。
武曲星君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很久。他抱拳的双手缓缓放下,黑铁护腕上的铆钉在清光里闪烁着冷硬的光芒。他不是不明白太白金星说的道理——陆悬鱼确实在钻天规的空子,也确实在动摇天规的根基。
但他是武将,武将最怕的不是打不赢,而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措辞依旧谨慎——
“末将请首座明示,此番下界抓捕,以何罪名。”
太白金星转过身来,银白长袍在玉砖地面上拖过,带起一阵极轻微的凉风。他看着武曲星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列出了最核心的罪名——
“屡次干扰三界秩序,非法介入人间朝代更迭,以神力干预人间帝国内政。三条罪状,每一条都证据确凿,每一条都不需要看云栖阁或玄坛殿的脸色”。
“另,本次尽快完成下界批备,不准其他理由拖延。”
武曲没有再争辩。他是武将,不是文官。首座已经下了决心,他再争便是抗命。
他双腿一并,战靴踏在玉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右手握拳砸在左胸甲上,甲片发出一声整齐的金属撞击声。
他沉声领命,表示将率三百天兵下界缉拿陆悬鱼。太白金星补了一句叮嘱——此次只针对陆悬鱼一人,在人间动手时务必隐身行事,不可惊动凡人,不可伤及无辜,更不能被慕容冲的禁军看到天兵的身影。
“天界非不得已不得在人前显圣,这是天规最后的脸面。”
武曲星君大步走出正殿,黑铁战甲的甲片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沉闷而有力的金属碰撞声。他穿过云廊,走下八十一级玉阶,来到天枢院正殿后方的天兵营。
天兵营是一座悬浮在第十九重天边缘的巨大青玉平台,平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座银白色的行军帐,每座帐前都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飘扬着天枢院的银白星宿旗。
武曲走到点将台前,从腰间解下一枚黑铁兵符,高高举起。兵符在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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