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独自硬扛的一生、默默隐忍的一生、无人兜底的一生、自我撑天的一生。她们的温柔藏在骨血里,外露的只有风雨打磨的硬朗与坚强。
生孩子这道亘古不变的女人鬼门关,千百年来,这片戈壁的女子从来都是独自闯、独自熬、独自扛、独自渡。无人陪护、无人相助、无人兜底、无人共情。多少女子熬不过产后大出血、熬不过难产滞产、熬不过产后风寒、熬不过身心俱竭,悄无声息殒命荒滩、埋骨黄沙,连一块像样的墓碑、一句体面的悼词都没有,最终化作戈壁一抔黄土,岁岁被风沙掩埋、年年被岁月遗忘。生得卑微,死得寂寥,是无数戈壁女子逃不开的宿命。
七十年代的边陲戈壁,医疗条件贫瘠到近乎空白、简陋到令人心惊。十里八乡荒滩连片、村落稀疏、人烟寥落,没有正规卫生院、没有消毒产房、没有保暖病床、没有止痛汤药、没有急救器械、没有专业助产的医护人员。生孩子全凭运气、全凭性命、全凭老人的经验,半点容错的余地都没有。
镇上唯一的卫生院设备老旧简陋、药资极度匮乏,仅有一名半懂医术、经验有限的赤脚医生,寻常风寒小病尚且勉强应对,一旦遇上难产、大出血、急症重症、产后危局,照样束手无策、无力回天。往返乡镇的路途遥远颠簸、黄沙漫天、沟壑遍布、危机四伏,往往亲人还未送至镇上,产妇便已熬断生机、殒命途中。路途隔绝了生机,也断绝了无数家庭最后的希望。
戈壁女人生孩子,赌的从来不是医术、不是药石、不是外力救助,赌的从来都是自己的命、孩子的命,是一场听天由命、孤注一掷的人间豪赌。赢了,母子平安,继续熬清贫岁月;输了,一尸两命,埋骨黄沙无人知。
寻常产妇临盆,本该有亲人围守的暖意、有细心照料的温存、有家人兜底的安稳。而李氏眼前所有能依仗的,只有一铺滚烫发烫、日夜蒸暑的土炕,一盏灯影摇曳、微光昏沉、明暗不定的煤油灯,和一位守了戈壁一辈子、接生无数戈壁儿女、看透生死苦难的年迈老人。空荡荡的小屋,死寂的氛围,只有两人一灯,陪着她熬过这场生死劫难。
王奶奶,是方圆百里最后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留守的老式接生老人。
她年过七旬、裹着小脚,一辈子扎根戈壁荒滩、从未远走他乡、从未贪恋外界繁华。半生岁月,她守着这片贫瘠苦寒的土地,守着一方方破败零落的土坯房,亲手接过数百个落地的戈壁儿女,亲眼见过无数产妇血泪淋漓的隐忍、无数家庭生离死别的悲凉、无数孩童夭折早逝的酸楚,早已看透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