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她给自己找了全年最熬人、最磨心、最廉价、最耗心血、最伤身心的活计——连夜赶糊供销社的硬纸包装盒。
几分钱一个的纸盒,单价低廉到近乎卑微、微薄到不值一提,挣的是实打实、熬心血、耗光阴、冻筋骨、磨心性的血汗苦钱。全村无人愿意深夜受冻受累、熬眼熬心、耗费心神去挣这微薄碎银,人人避之不及、不屑为之,唯有她,不惧苦寒、不畏疲惫、不辞琐碎、不怨清贫,夜夜孤灯独坐、默默熬煮漫漫长夜,以微薄之力为家人挣一线寒冬生机。
戈壁冬夜,酷寒彻骨、滴水成冰、哈气成霜。破败的土坯屋内无炉火、无炭火、无任何取暖设备,朽坏的门窗漏风不止,凛冽穿堂寒风昼夜不息、贯穿全屋,灌得满屋寒凉、冻彻肌骨、冷透四肢百骸。屋内气温低至冰点以下,被褥冰凉刺骨、空气凛冽寒凉、四壁生寒凝霜,人静坐片刻,便会手脚僵硬、浑身发冷、气血凝滞、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刺骨凉意。
一盏摇曳昏黄、光影微弱的煤油灯,一摞厚重堆叠、粗糙坚硬的硬纸板,一碗结冰微凉、入口刺骨的凉水,一双冻裂红肿、伤痕累累的手,一个单薄孤寂、形影相吊的身影,便是她无数个戈壁冬夜的全部光景。清冷、孤凉、贫瘠、艰辛、无人问津、无人共情、无人陪伴、无人慰藉。
深夜酷寒层层包裹全屋,刺骨低温死死啃噬肉身。她的指尖冻得通红肿胀、僵硬发麻、几乎失去知觉,指节泛着浓重的青紫淤色,皮肉冻得发僵发硬、冰冷刺骨,旧伤结痂的裂口被寒气冻得紧绷刺痛。每一次折叠纸板、每一次涂抹浆糊、每一次对齐压实、每一次修整边角,都要牵动开裂结痂的旧伤,刺骨的酸痛、细密的刺痛层层叠加、反复啃噬皮肉,无休无止、夜夜煎熬。
指尖麻木僵硬、不听使唤,动作笨拙迟缓、频频卡顿、屡屡失误,纸板对齐不准、浆糊涂抹不均、盒型修整不整。她便短暂停下活计,快速搓揉双手、凑近灯口哈气取暖,借着一口微弱的热气稍稍缓解僵硬痛感、恢复指尖知觉。待双手稍稍回暖、指尖恢复些许灵活,便立刻低头继续埋头干活,不敢停歇、不敢懈怠、不敢偷懒,生怕耽误分毫工时、少挣半分碎银、辜负孩子半分安稳。
长夜漫漫、寒风萧萧、灯火摇摇、天地寂寂。整座村落尽数沉入死寂安眠、烟火尽熄、人声杳无,家家户户暖炕安睡、避寒休憩,唯有老李家的土坯屋,夜夜灯火不熄、人影不眠、孤影独坐,在漫天寒夜中固执亮起一点微光。
无人知晓她熬过多少孤寒长夜、熬过多少刺骨寒凉,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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