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溃她的信念。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期盼、所有的焦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怀疑,她尽数深埋心底、独自消化、独自承受、独自支撑。白日里强装平静、故作安稳、从容淡然,独自撑着全家生计、独自应对人间风雨、独自抵挡世俗非议,从不外露半分迷茫脆弱、半分心酸无助。
只有在夜深人静、万物沉寂、风沙暂歇,两个孩子彻底熟睡、安然入梦之后,她才敢卸下所有伪装、所有坚韧、所有冷静、所有铠甲,悄悄放任心底的期许肆意蔓延,悄悄描摹着日子好转的微光,悄悄期盼着渺茫的希望能够落地成真。
她无数个深夜,在昏黄摇曳、明明灭灭的灯火下默默盘算、细细描摹、静静畅想,描摹着清贫日子的一丝转机、一丝暖意、一丝希望、一丝光亮。
若是汇款能如期而至,她便立刻徒步奔赴镇上,买一袋细腻白净、软糯香甜的白面粉,蒸一锅松软温热、入口绵密的白面馒头,让两个孩子彻底告别日日涩口、掺沙发硬、粗糙难咽的粗粮,尝一口真正软糯香甜、温暖治愈的吃食,感受一次人间寻常的甘甜暖意。
她要扯几尺崭新的纯棉布料,颜色选孩子喜欢的浅蓝浅绿,亲手裁剪、细细比对、密密缝制,为两个孩子各做一身崭新合身、干净整洁、温暖舒适的衣衫,换掉他们身上层层打满补丁、发硬磨肤、终年不换、破旧不堪的旧衣,让孩子也能穿一身无补丁、无破损、干净体面的新衣,拥有一点孩童该有的鲜活与体面。
她还要补齐家中彻底匮乏的盐油、煤油、针线、零碎物件,填满空荡荡的罐瓮、补齐缺漏的家用、盘活拮据的生计,让这间清冷破败、终年寒凉的老屋,多一丝人间烟火、多一丝安稳暖意、多一丝生活生机。
无数个寂寥无声、孤冷漫长的深夜,她借着微弱摇曳的灯火,捏着那把老旧生锈、磨损严重、木柄光滑发亮的剪刀,就着家中仅剩的一点零碎布头、边角余料,小心翼翼裁剪、细细比对、慢慢缝补,提前按着孩子的身形修整衣料、缝制衣物、锁边收口。
细碎的针线在粗糙布面上来回穿梭、往复游走、细密排布,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一个母亲最朴素、最卑微、最虔诚的期盼,藏着她对安稳日子最后的一点向往、最后的一点执念、最后的一点温柔念想。灯火摇曳,人影孤寂,针线绵长,心事沉沉,无人知晓这深夜孤灯之下,一个妇人耗尽温柔、倾尽期许的无声期盼。
为了这份渺茫到近乎虚妄的期许,为了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为了孩子的一口温饱、一身暖衣,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