瘠、与世隔绝的戈壁滩上,一纸书信、一笔汇款、一句平安,是比金银财物、稀世珍宝更稀缺、更难得、更珍贵的东西,是无数孤守妇人、留守孩童、苦寒人家唯一的盼头。
白日里,她依旧夙兴夜寐、勤恳劳作、丝毫不敢松懈、不敢偷懒、不敢停歇。天色未明、夜色未褪、晓雾未散、寒霜未消之时,她便早早起身,生火做饭、清扫院落、拾柴挑水、除草整地、打理田亩、缝补旧衣、修缮屋舍。
戈壁的琐碎活计繁重冗杂、日复一日、无穷无尽、岁岁不休,日日往复的辛劳,一点点磨糙了她原本细腻柔软的手掌,一遍遍压弯了她曾经挺直挺拔的脊背,一次次熬憔悴了她原本温润灵动、明媚鲜活的眉眼,在她年轻的脸庞上,深深刻下远超年岁的疲惫、沧桑与倦怠,刻满了清贫岁月的斑驳痕迹。
邻里偶尔闲谈碰面、路口偶遇、地头相逢,随口问及她丈夫归期、家中生计、日子难易、生活苦甜,她永远只是轻轻摇头,低声吐出一句轻飘飘的“还好,能熬”。简简单单四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波澜不惊,不动声色掩去了千般委屈、万般艰难、无尽孤苦、满身风霜,不让旁人窥见半分自家窘境、半分心底寒凉。
她深谙戈壁村落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人心复杂。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有淳朴善良、互帮互助、心怀悲悯的善意,也有趋炎附势、看热闹嚼闲话、落井下石、暗自揣测的凉薄。
有心善的邻里大婶、年长乡亲,时常唏嘘她命苦、怜她不易,感慨她常年独守空房、独自撑家、无人帮扶、无人疼惜、岁岁熬难;也有好事之人、长舌妇人,私下暗自揣测、肆意议论、恶意揣测,说她丈夫在外混得风生水起、过得自在逍遥、锦衣玉食,怕是早已在外安家落户、另寻新欢、儿女绕膝,早已断了故土念想、忘了妻儿老小、弃了原生家庭,所谓的归期、所谓的钱粮、所谓的担当,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自我慰藉、自我感动的执念,是她不肯面对现实的虚妄空想。
这些细碎流言、刺耳闲话、恶意揣测、无端非议,她尽数听在耳里、记在心底、了然于心,却从不辩驳、从不解释、从不辩解、从不争执。日子冷暖自知,苦难亲身自渡,境遇好坏自己清楚,人心凉薄自己明白,无需向旁人多言半句、讨要理解、博取同情、证明清白。
可那些细碎刺耳的流言、无端恶意的揣测,终究像细密的沙砾,悄悄落在心底、层层堆积、久久不散,成了她日夜等候之中,最隐秘、最不愿承认、却又挥之不去的隐忧,一次次拉扯她的心神、消耗她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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