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吵不闹、不动不扭、不喧不哗,静静依偎在母亲怀中,默默承受着这份无声的离别寒凉、人间苦涩。
母子三人,一母两幼,一孤两弱,就这般静静立在滚烫灼人的日头下、茫茫无边的风沙旷野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静默无声,足足伫立了整整一个时辰。
日头渐渐爬升,日光愈发炽烈滚烫,烤得脚下的黄土发烫灼人、热气蒸腾,灼得李氏头皮隐隐发疼、眉眼发烫。细密的汗水顺着她憔悴凹陷的鬓角缓缓滑落,浸湿了干枯毛躁的发丝,黏在苍白疲惫、布满风霜的脸颊上,添了几分狼狈萧瑟、心酸无助。轻柔的风沙一遍遍拂过她憔悴凹陷的眉眼、单薄佝偻的肩头,带着戈壁黄土特有的粗糙凉意,一点点侵蚀着她早已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的身心,耗尽她仅剩的温存与期许。
她的身姿僵硬却依旧挺拔,目光死死追着远方那条蜿蜒的土路,追着那道早已模糊消散的背影。心底理智明明清清楚楚知晓,他素来决绝凉薄、自私洒脱,绝不会回头、不会留恋、不会不舍、不会愧疚,可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微不足道、自欺欺人的卑微侥幸,隐隐期盼着那道决绝远去的背影,能骤然驻足、缓缓回头,能生出半分为人夫、为人父的不舍与愧疚,能回望一眼这片被他彻底抛下的故土与亲人。
可土路尽头,终究是越来越空、越来越静、越来越荒芜、越来越寒凉。
天地辽阔,旷野无边,前路漫漫,再无那人踪迹。最后一点浅浅的人影彻底消散在天际,连地面刚刚留下的浅浅脚印,都被轻柔的微风细沙一点点、一层层缓缓抚平,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仿佛这场短暂的归来与别离,从未发生,仿佛这个人,从未归来、从未远去、从未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留下过半分温情、半分牵挂、半分亏欠。
良久,久到日光偏移、热风渐盛、光影流转,李氏才终于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最后一点期盼、最后一点卑微的念想,一点点彻底熄灭、彻底冷却、彻底落空、彻底湮灭。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老大紧绷蹙起的肩头,指尖轻柔微凉,默默安抚着孩子心底的茫然失落、慌张不安。又紧了紧怀中熟睡的幼子,稳稳稳住怀里柔软的小小身躯,护住孩子唯一的安稳与温暖。
而后,她不再眺望、不再停留、不再怅惘、不再执念,沉默转身,一步步缓缓走回空荡冷清、沉寂荒凉、毫无生机的院落,重新独自扛起这座老屋所有的生计风雨、所有的岁月寒凉、所有无人分担的孤苦与艰难,继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绝境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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