瘠故土、清贫家人、破败老屋、无尽苦难,身前是万里前路、繁华世界、自由光景、无限新鲜。
他没有半分留恋、半分迟疑、半分不舍,转身抬步,步履轻快利落、干脆决绝,踏上去往远方的漫长土路,奔赴属于自己的逍遥前路。
自始至终,他没有一次回头。
他不回头看一眼住了数十年、生养他长大的老旧屋舍,不回头看一眼为他苦守数年、熬得憔悴消瘦、满心期盼的结发妻子,不回头看一眼两个满眼期盼、懵懂不舍、静静凝望他的年幼孩童。
他的背影决绝洒脱、干脆利落、毫无牵绊,步履匆匆、一往无前,满心满眼都是远方的繁华热闹、自由惬意,一心只想逃离这片贫瘠苦寒、拖累半生的故土。他一步步远离故土、远离家庭、远离所有责任牵绊、远离所有人间牵挂,单薄的背影在开阔辽远的旷野上渐渐缩小、渐渐模糊,最终缓缓消融在旷野天际,彻底没了踪迹,干净得仿佛从未归来、从未停留、从未牵挂、从未亏欠。
那道轻盈洒脱、义无反顾的背影,无声无息印证了一个残酷至极、冰冷刺骨的真相:这片生他养他的戈壁热土、这间承载他半生岁月的老屋、这三个日夜盼他归期、为他坚守故土的亲人,从来都不是他的归宿、不是他的牵挂、不是他的羁绊,只是他急于甩掉、急于挣脱、急于遗忘、急于摆脱的沉重累赘。
院门口,李氏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却单薄孤寂,在灼灼烈日下站成了一尊无声无言、饱经沧桑的雕像。
她左手紧紧牵着五岁的老大,孩子身形格外瘦小单薄、孱弱不堪,身上的旧衣洗得发白、褪色发硬、磨损严重,衣身补丁摞着补丁、层层叠叠、密密麻麻,藏满了清贫岁月的斑驳痕迹、无尽艰辛。小小的眉头紧紧蹙着、拧成一团,清澈纯粹的眼眸死死锁着父亲远去的背影、一眨不眨,眼底藏着孩童独有的懵懂不舍、茫然失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根植心底的慌张与不安。
他尚不懂得离别是长久的别离、是无声的抛弃、是责任的彻底缺位,不懂得人心凉薄、世事无常、人性自私,只知道最亲近的父亲,又一次走了,又一次抛下了他们母子三人,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不知此生是否还有温存相伴。
她右手稳稳抱着一岁多的老二,幼子身子柔软稚嫩、小巧孱弱,小小的脸蛋紧紧贴在母亲温热的肩头,乖巧得异常、安静得过分。往日里偶尔会咿呀呢喃、轻轻闹腾、小手挥舞的孩童,今日似是冥冥之中感知到了周遭低落沉寂、沉闷压抑、悲凉无声的氛围,格外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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