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仅剩的精力、所有滚烫的心神,尽数托付给书本、托付给学业、托付给改命翻盘的唯一前路。
他的时间,从来极度奢侈、从来不够所用,从来没有半分多余余地,可以浪费在无用的嬉闹、无谓的纷争、无聊的合群、虚妄的人脉之上。
旁人的放学,是时光的富余、童年的馈赠、生活的温柔;而他的放学,是责任的开端、生活的重压、生存的本分、人生的修行。
走出教室的步伐,他走得极快、极稳、绝不拖沓、绝不流连。单薄清瘦的身影穿过喧闹沸腾的操场,刻意避开扎堆嬉笑、追逐打闹的人群,无视身后人群偶尔投来的打量、侧目、低语、嗤笑,眼底无半分波澜,目不斜视、步履匆匆,径直朝着校门口的黄沙土路奔赴而去。
夕阳悬在戈壁苍茫的天际,午后炽烈的光线渐渐褪去灼热锋芒,化作温柔厚重的金红,漫天铺洒在荒芜荒原之上,将整片天地染成一片滚烫苍凉的土黄。温热的热风卷着细碎沙尘掠过干涸的地面,吹起校门口孩童嬉闹的余音,也轻轻吹动他肩头旧布书包磨损斑驳的边角,吹动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细碎黑发。
校门口人流涌动、车马零星、烟火鲜活,是整片贫瘠戈壁难得的热闹景象。镇上的孩子结伴而行、说说笑笑,零食碎屑散落路边,嬉闹脚印铺满整条土路;家长的呼唤声、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追逐嬉闹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成片,鲜活温热、烟火鼎盛,满是人间安稳的暖意。
唯有二叔,逆流而行、孤身一人、清冷孤绝。
别的孩子放学,是慢悠悠踱步、闲散闲谈、一路观景、一路嬉闹,把八里漫长的黄沙土路,走成一段悠长惬意、无忧无虑的归途;而他,是脚底生风、步步加急、心无旁骛、全然忘我,把漫长八里土路,硬生生走成一场争分夺秒、不敢懈怠的生存奔赴。
旁人一个时辰的闲散归途,他硬生生压缩到半个时辰,分秒必争、绝不浪费。瘦小的身躯绷得笔直,脊背坚硬不弯、步伐沉稳不乱、心神笃定不散,双腿快速交替、稳步前行,脚下松软的黄沙被快速踏起细碎扬尘,落在鞋边、沾在裤脚、覆在鞋面,他全然不顾、视而不见。
他的眼底,没有沿途的落日风光、没有校门口的人间热闹、没有同龄人嬉笑的鲜活景象,自始至终,只有戈壁深处那座孤零零的破败土院,只有母亲常年辛劳、日渐佝偻的身影,只有家中堆积如山、亟待完成的无尽活计。
八岁的年纪,本该懵懂贪玩、无忧无虑,可他心底却装着一本清清楚楚、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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