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连最简单的生火做饭、拾柴喂羊、扫地整理、洗衣缝补都力不从心、难以支撑。曾经利落能干、无所不能、片刻不歇的她,如今动辄僵立喘息、强忍剧痛、勉强支撑,连维持一家人的基本温饱、打理家中琐碎都变得无比艰难、步步煎熬。
她心底无比清醒、无比透彻,自己的身体再也拖不起、熬不住、扛不下去了。
再一味硬扛、一味拖延、一味隐忍、一味透支,终有一日,她会在无人知晓、无人陪伴、无人预警的独处时刻骤然倒下、彻底陨落。到那时,没有半句交代、没有半句叮嘱、没有半分缓冲余地,徒留两个年幼懵懂、无依无靠、绝境无援的孩子,独自面对这凉薄世间、残酷绝境、人心险恶。
万般无奈、万般煎熬、万般妥协、万般挣扎之下,常年隐忍倔强、从不求医、从不示弱的李氏,终于松了口、动了念、下定了决心——去镇上问诊检查,查清病根、探明虚实,哪怕倾尽家中微薄积蓄,也要摸清自己的身体状况,为两个孩子,守住最后一丝安稳、最后一丝底气。
她特意精心选了二叔午后入校读书的时辰。白日里孩童入校求学、家中无人逗留,院落清净无人、无牵无挂、无扰无争,她可以独自往返戈壁长路、独自问诊求医、独自直面所有结果、独自承受所有风雨,不必让孩子看见自己的病态虚弱、憔悴枯槁,不必让孩子察觉家中的绝境危机、隐秘困境,更不愿让稚嫩的孩子,过早背负沉重心事、沾染人间悲凉。
临行之前,她刻意仔细收拾自身、整理行装,竭力遮掩满身的疲惫憔悴、病态枯槁。换上一身洗得发白、平整干净、无破无污的粗布衣裳,细细抚平衣衫褶皱、轻轻拍净肩头尘灰、缓缓拭去脸颊污垢,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神色如常、状态平稳,与往日出门劳作、赶集采买的寻常妇人别无二致。
她将家中仅剩的零碎零钱,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装进随身佩戴多年、洗得泛白的旧粗布包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寥寥几枚轻薄冰冷的硬币,粗糙干裂的指腹一遍遍抚过币面纹路,心底翻涌着无尽酸涩、忐忑与沉重。这微薄到极致的几枚零钱,是全家省吃俭用、日积月累攒下的全部积蓄,是两个孩子的读书钱、是一家人的活命钱、是绝境里唯一的底气,她每一分都不敢浪费、每一文都不敢挥霍。
踏出破败院门的那一刻,盛夏戈壁滚烫灼人的热浪,瞬间铺天盖地扑面而来、紧紧裹覆全身,燥热窒息、焚骨灼肌的气息瞬间侵占口鼻、禁锢胸腔,让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心神惶惶。
这一日的戈壁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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