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远比往日更加残酷、更加暴戾、更加窒息,是入夏以来最烈、最狠、最熬人的一天。
蜿蜒曲折、贯穿村落与小镇的黄土土路,被烈日暴晒了整整一上午,地表温度攀升到骇人地步,路面滚烫发烫、热气蒸腾袅袅,每一阵热风掠过,黄沙翻飞、热浪滚滚,扑面而来的皆是焚心灼骨的滚烫气息,无半分凉意、无一丝温柔。放眼四野,茫茫荒滩空空荡荡、寂寂寥寥,无树无荫、无水无凉、无草无盛,天地之间只剩刺眼惨白的天光、无尽翻滚的燥热、亘古不散的死寂荒芜,连素来坚韧耐旱的飞鸟走兽,都尽数隐匿洞窟、蛰伏避日,不敢在烈日之下出没奔波、自取其苦。
李氏孤身一人、形单影只,独自行走在这条八里之长、燥热漫漫的戈壁土路上,无人陪伴、无人搀扶、无人问询、无人牵挂、无人等候。单薄枯瘦的身影铺落在广袤荒芜、无边无际的天地之间,渺小得如同风中尘埃、水上浮萍、荒野孤影,孤寂萧瑟、寒凉落寞,看得人心头发疼、鼻尖发酸。
她的脚步虚浮发飘、身形微微摇晃、步履迟缓沉重,每一步落下都要耗费巨大气力、耗尽残存心神。浑身气血虚空涣散、四肢酸软无力、肌理疲惫酸痛,仅仅走出两三里路,便已然气息不稳、额头冒汗、心神疲惫。
行至荒滩半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下无人无援的空旷地带,毫无预兆、熟悉刺骨的胸口闷痛骤然席卷而来。尖锐的绞痛瞬间贯穿胸腹、撕裂脏腑、碾压肌理,窒息感层层叠加、牢牢禁锢周身、封锁呼吸,让她瞬间呼吸停滞、浑身僵硬、四肢僵直、动弹不得。
她只能艰难驻足、停步路旁,伸出枯瘦冰凉、布满老茧伤痕的手,死死攥住路边干枯坚硬、枝桠锋利的沙棘树干,微微低头、咬紧牙关、屏息凝神,默默强忍剧痛、强行缓冲压制。滚烫的热风肆意掠过她憔悴苍白的脸颊,吹乱她干枯泛黄、疏于打理的发丝,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下颌、脖颈不断滑落,混着路面尘土浸湿贴身衣衫,黏腻难耐、燥热窒息。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剧痛,丝丝缕缕、绵绵不绝,磨人心神、摧人意志。
她就这般静静伫立在烈日灼灼、荒无人烟的戈壁荒滩之上,强忍病痛、强忍眩晕、强忍虚弱、强忍绝望,独自熬过漫长的缓冲时刻。良久、良久,才勉强压下翻涌紊乱的气血、缓解刺骨钻心的绞痛、稳住涣散飘摇的心神,拖着残破透支、濒临枯竭的身躯,一步一缓、一步一沉、艰难挪步,继续朝着小镇的方向蹒跚前行。
她的这一生,所有的风雨、所有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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