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自始至终,她牵挂的、担忧的、守护的、隐忍的、牺牲的,全是孩子、全是责任、全是母爱、全是成全。
院中的晚风愈发寒凉刺骨、夜色愈发深沉浓稠、天地愈发寂寥无声。煤油灯的灯火微微摇曳、明明灭灭、光影斑驳,映着少年僵硬孤寂、单薄萧瑟的身影,孤伶伶立在沉沉夜色里,单薄得让人心颤、寥落得让人心酸、倔强得让人心疼。
二叔端坐树下,脊背绷得笔直、身形僵得彻底、心神封得严实,死死咬紧牙关、紧抿唇瓣,用力到极致、颤抖到极致、隐忍到极致。洁白稚嫩的齿列深深嵌入柔软的唇肉,用力碾压、死死咬合、不肯松开,细微尖锐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全身、侵入神魂,勉强拉扯着他濒临溃散的心神、勉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最后一丝克制。
滚烫灼热的泪水瞬间汹涌泛滥、瞬间蓄满眼眶,酸胀、恐慌、绝望、无助、悲痛、惶恐、心疼、愧疚,万千极致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碾压神魂、裹挟心智,让他几近窒息、几近崩溃、几近晕厥。温热的泪液在眼底疯狂翻涌、层层积聚、汹涌澎湃,几乎要冲破眼睑、夺眶而出、宣泄崩溃。
可他硬生生、死死、全部憋了回去、压了下去、封了起来、锁进心底最深处。
他不敢哭、不能哭、绝不许哭。
他怕屋内隐忍病痛、心怀牵挂、拼命硬撑的母亲听见半点哭声、察觉分毫异常、看透他的崩溃;怕母亲知晓自己苦心隐瞒、拼命守护的真相,早已被孩子尽数听懂、尽数看透、尽数知晓;怕自己此刻的脆弱崩溃、失控落泪,彻底打碎母亲苦苦维系、拼命支撑的平静假象,彻底击溃母亲吊着残命、硬撑活下去的唯一执念、唯一底气、唯一希望。
母亲已经够苦、够累、够痛、够绝望、够煎熬了。她半生孤苦、半生操劳、半生隐忍、半生牺牲,受尽人间寒凉、尝遍世间疾苦、遭尽人心算计、熬尽岁月风霜,如今重病缠身、时日无多、身处绝境,依旧一心牵挂儿女、独自硬扛所有、拼命成全孩子。
他不能再添一丝一毫的负担、一分一厘的难过、一星半点的担忧、一丝一缕的牵绊。
滚烫的泪水无法外溢、无法宣泄、无法解脱、无法释怀,只能尽数倒流、狠狠砸进心底、反复碾压神魂,化作无数锋利滚烫、冰冷刺骨的刀刃,一遍又一遍、一刀又一刀,狠狠割裂他稚嫩柔软、尚未长成、未经风雨的心脏。
极致的酸涩、刺骨的疼痛、无边的恐慌、彻底的绝望、漫天的无助,如同戈壁经年累月积攒的风沙洪流,冲破所有心智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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