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从未舍得。
她心底一直默默想着、暗暗期许,要把这世间最好、最暖、最软、最蓬松的棉料,全数留给自己的孩子用,护着两个孩子安稳熬过每一个凛冽寒冬,岁岁无寒、岁岁安稳、岁岁温暖。
如今凛冬将至、霜寒日重、寒风渐烈,孩子身形拔高、旧衣失效、无厚衣过冬、直面酷寒绝境,这份她珍藏数年、视若珍宝、舍不得自用的珍贵暖意,终于到了派上用场、守护孩子的时刻。
白日里的李氏,早已撑不住半分劳累、经不起丝毫耗损、受不住半点操劳。天光清亮、白日暖阳之时,她勉强咬牙起身、强忍病痛,简单收拾院落、烧水煮粥、照看两个孩子的起居饮食、打理最基础的细碎家务,仅仅是这般无需费力的日常琐事,做完便已然气血耗尽、浑身脱力、四肢发软、咳喘不止、头晕目眩、心神恍惚,必须立刻躺卧休养、闭目调息、静心缓痛,不敢有半分多余劳作、不敢耗损半分心神气力、不敢肆意消耗仅剩的生机。
她刻意不在白日触碰针线、不肯耗费一丝精神、不肯虚耗半分气力。白日的每一分微弱生机、每一寸残存气力、每一丝清醒心神,她都小心翼翼、极致吝啬地留存积攒着,全部用来支撑基本生计、熬过肉身病痛、维系最后一点微弱生机、撑住最后一口执念。她心底最深的恐惧,便是白日稍稍劳累过度、耗尽心神、透支生机,夜里便会沉沉昏睡、无力起身、神志涣散,再也没有机会拿起针线、再也完不成这份最后的执念、再也留不下这份最后的温暖、再也护不住孩子最后的寒冬安稳。
于是,她把所有的针线活、所有的温柔付出、所有的无声牵挂、所有的执念坚守、所有的余生爱意,尽数挪到了万籁俱寂、无人知晓、无人窥探、无人打扰的沉沉深夜,独自在黑暗中隐忍煎熬、默默劳作、倾尽所有。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戈壁深夜,白日喧嚣肆虐的风沙渐渐停歇呼啸、归于沉寂,整片荒芜村落沉入无边静默、万籁俱寂,邻里灯火尽数熄灭、万家灯火全然落幕,世间万物归于幽暗静谧、寒凉萧瑟。两个疲惫的孩子躺在床上,眉眼舒展、呼吸均匀、沉沉入睡、安稳无忧、毫无防备,在漆黑的寒夜里独享片刻安稳,不知母亲灯下煎熬、不知前路寒凉、不知世事艰辛、不知余生孤苦。
唯有这座破旧孤寂的土坯孤院之内,总会准时亮起一抹微弱摇曳、飘摇不定、孤绝清冷的昏黄灯火,刺破无边黑夜、点亮一方狭小天地、温暖一寸寒凉空气。
那是一盏老旧简陋、年代久远、油量不足、灯芯纤细的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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