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道了,妈不干活,妈好好歇着,你在外干活也别太累,注意身子。”
她次次应声、次次应允、次次答应,可次次转身之后,依旧会趁着儿子外出务工、无人在家的空档,默默起身、悄悄操劳、偷偷忙活。
她劳碌操劳了一辈子,从年少嫁入戈壁、组建家庭,到丈夫早逝、独自撑家,几十年岁月风霜、几十年日夜辛劳、几十年琐碎操劳,早已刻进骨子里、融进血脉里、养成了深入骨髓的本能。她这辈子,从来都是劳碌命、辛苦命、操心命,闲不下来、也舍不得闲、更不敢闲。
看着儿子日日在外苦力劳作、拼死挣钱、满身尘土、满身伤痕、早出晚归、日夜不休,累得身形消瘦、面色疲惫、日日脱力,累得夜晚归家沾床便能沉沉睡去,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她的心底便针扎一般疼、万般愧疚、满心酸涩、无尽不忍。
她知晓儿子为了这个家、为了照料她、为了撑起风雨飘摇的小家,舍弃了大好前程、受尽了人间苦难、扛尽了世间风雨、熬尽了年少时光。小小年纪,承受了远超常人百倍千倍的辛苦与磨难,本该被人呵护的年纪,却硬生生活成了全家人的铠甲与靠山。
她心疼、她愧疚、她酸涩、她不安。她总觉得自己太过无用、太过拖累、太过孱弱,不仅不能为年少的儿子遮风挡雨、分担辛苦,反而一身病痛、终日缠绵,成为了儿子最大的拖累、最深的负担、最沉的牵绊。
她总想替孩子多分担一点、多减轻一点负担、多消解一点疲惫。哪怕自己身子早已破败不堪、摇摇欲坠、油尽灯枯、百病缠身,哪怕每一次起身、每一次劳作、每一次出力,都会带来无尽的眩晕、胸闷、心悸、剧痛,她依旧凭着那一份深入骨血的母爱、那一份愧疚牵挂、那一份执念支撑,拼尽自己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点生机,默默替孩子分担琐碎、打理家事、撑起小家。
扫地、擦桌、叠衣、收拾灶台、晾晒衣物、择洗粗粮,这些最轻微、最琐碎、最不起眼的家务,在常人眼中不值一提、毫不费力,可对于气血耗尽、脏腑枯竭、心脏衰败的李氏而言,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场极致的煎熬、一次剧烈的消耗、一场无声的透支。
仅仅是站立片刻,便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头晕目眩;仅仅是抬手劳作,便会四肢酸软、浑身乏力、胸腔剧痛;仅仅是微微弯腰,便会天旋地转、气血翻涌、几欲晕厥。
可她依旧咬牙坚持、默默硬撑、无人知晓。
她不敢让自己彻底停下、不敢让自己安稳躺卧、不敢放任自己彻底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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