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出力、日夜不休。烈日之下、尘土之中,一遍遍弯腰搬砖、一次次俯身码坯、一趟趟往返运料,重复着最枯燥、最劳累、最磨人的苦力活。
粗糙的砖块磨得手掌旧茧叠加新茧、破皮发红、隐隐渗血,沉重的料筐压得肩头酸胀麻木、僵硬酸痛,反复的弯腰起身扯得腰背僵硬、筋骨劳损,整日的苦力劳作耗得他气血翻涌、浑身脱力、四肢发软。
烈日炙烤着他的脊背,热风裹挟着尘土扑面,汗水一遍遍浸湿他的粗布衣衫,又被燥热的秋风快速吹干,留下一层层白白的盐渍。汗水混着尘土沾满全身,头发、眉眼、脸颊、脖颈,尽数覆着薄薄一层黄沙,整个人满身风尘、狼狈疲惫,却依旧不肯停下、不肯歇息、不肯偷懒。
他心底时时刻刻牵挂着家中的母亲,记挂着母亲日渐衰败的身体,一心只想多干一点、多挣一点、多攒一点,多一分收入,母亲便多一分调养的底气、多一分续命的希望、多一分安稳的保障。
整整一个白日,他滴水未敢多歇、片刻未敢偷懒,咬牙硬扛着浑身的疲惫、满身的酸痛、满心的疲惫,硬生生从清晨熬到黄昏,从烈日初升撑到夕阳西沉。
临近黄昏之时,落日西斜、余晖渐淡、燥热稍退,砖厂的劳作渐渐放缓,其余工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收拾器具、准备收工、归家休憩。
二叔直起身形、稍稍驻足,抬手抹了一把满脸的尘土与汗水,手臂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腰背僵硬得难以挺直,双腿沉重麻木、浑身脱力,连日积累的疲惫、整日劳作的酸痛,尽数翻涌上来,席卷全身,累得他眼前微微发黑、呼吸急促、浑身发软。
他抬眸望向村落的方向,远远望着自家土坯院落的轮廓,心底默默惦念着母亲。白日离家之时,母亲状态尚且平稳,没有剧烈咳喘、没有严重眩晕,只是如常虚弱、静静卧床歇息。他想着,母亲今日状态尚可、无甚突发病痛,应当能够安稳在家休憩、无需挂心。
一念至此,他心底便生出一丝侥幸、一丝安稳,萌生了多干半个时辰的念头。
半个时辰,不多不少,却能多搬几车砖、多码几垛坯、多挣几分血汗钱,日积月累,便能多攒些许药钱、些许家用,便能多给母亲添一点吃食、多备一点汤药、多尽一份孝心。
贪这半个时辰的辛劳,便能换母亲多一分安稳、多一分调养、多一分希望,于他而言,再苦再累、再熬再难,都是值得的。
于是,他压下浑身的疲惫、忍住满身的酸痛、摒除心底的倦意,转身重新拿起工具、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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