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可能。可所有的心理预想、所有的自我预判,都抵不过医生口中冰冷直白、字字确凿的诊断。
想象中的绝望尚且留有一丝侥幸、一丝余地、一丝自我宽慰的空间,可现实的宣判,残酷、冰冷、决绝,没有半分缓冲、没有半分转机、没有半分幻想。
他一直刻意自我欺骗、自我麻痹,总觉得日子还长、母亲还在、时间尚足,自己还有机会拼命、还有机会弥补、还有机会好好尽孝。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以后”,以为只要自己坚持吃苦、努力挣钱,未来总有翻盘的机会,总有治好母亲的可能。
可这一刻,医生的几句话,彻底撕碎了他所有的自我麻痹,打碎了他所有的未来期许。
原来从来没有那么多“以后”,原来命运从不等人,原来他无数个日夜的拼搏、无数次咬牙的坚持,在日积月累的病痛、不可逆的身体损伤面前,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绝望、彻骨的悔恨,层层叠叠压垮了他的神经。他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堵塞,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抬手,四肢却僵硬麻木,动弹不得分毫;想落泪,眼底酸胀滚烫,却连眼泪都被极致的绝望死死卡住,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反复灼烧、反复刺痛。
他早已知晓母亲心脏不好、常年病痛缠身,早已知晓母亲身体孱弱、经不起劳累,早已知晓母亲的病是顽固旧疾、难以根治。
这一年多来,他日日看母亲强忍不适、夜夜看母亲辗转难眠,早已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早已默默隐忍承受、暗自担忧,无数次在深夜惶恐不安。
可哪怕心底早有预判、早有预感、早有防备,当这些残酷直白、冰冷刺骨的诊断从医生口中亲口说出,当“重度衰竭”“机能衰退”“濒临透支”这些致命词汇狠狠砸落,他依旧扛不住、受不住、撑不住。
他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小痛小疾、旧疾反复,只是平日里劳累过度、体虚乏力,只要好好休养、慢慢调理、悉心照料,总能一点点好转、一点点稳住、一点点痊愈。
他从未敢想,母亲默默隐忍、悄悄硬扛的病痛,早已严重到这般地步。
原来母亲日日强忍的酸痛、夜夜煎熬的心悸、次次隐忍的憋闷,远比他看到的、想象的、感知的,要重百倍、千倍、万倍。
原来母亲这一年多的刻意伪装、故作坚强、悄悄隐忍、默默硬扛,从来不是简单的体虚不适,而是日复一日在鬼门关前徘徊挣扎、在生死边缘反复煎熬。
原来母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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