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所有的情义标榜、所有的温柔体恤,在绝境借钱、危难求助、需要付出利益帮扶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片甲不留。
所有温情瞬间褪色冰冷,所有和善瞬间僵硬疏离,所有亲近瞬间割裂陌路,所有情义瞬间崩塌破碎。一张张往日和善温厚的熟悉面孔,骤然变得冷漠僵硬、刻薄功利、疏离冰冷、毫无温度;一句句往日温情脉脉的贴心话语,骤然变得敷衍干涩、冰冷刺骨、句句诛心、字字伤人。
人心凉薄,不过朝夕瞬息之间;人情虚实,只在利害得失一念之中。无利可图,情义散尽;一旦拖累,陌路相逢。
今夜他登门求助的第一户人家,是李家的远房大伯。
这位远房大伯,是所有李家亲戚之中,平日里最会标榜亲情、最擅长空谈情义、最常念叨李家孤儿寡母不易、最热衷嘘寒问暖、最会扮演宽厚长辈的角色。逢年过节走动最是勤快殷勤,平日里街头巷尾偶遇二叔母子,总会满口挂念、句句体恤、声声心疼,时常感慨他们无依无靠、日子艰难,嘴上永远温情满满、情义灼灼,一副至亲骨肉、宽厚善良、体恤晚辈的长者模样。
从前的二叔尚且懵懂单纯,也曾真心感念这位大伯的口头体恤与虚假挂念,心底悄悄记着这份所谓的情分。他天真地以为,纵使世间旁人凉薄疏离、世事冷漠无常,自家血脉亲人终究有几分真心暖意、几分不可割舍的情义。
可今夜,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又刺骨的耳光。当他顶着漫天凛冽寒风、满身黄沙尘土、一身狼狈疲惫,卑微伫立在大伯家门口,鼓起积攒许久的所有勇气、放下坚守数年的所有尊严,艰难开口诉说母亲病危、含泪恳请借钱救命之时,往日所有的温情和善、所有的体恤挂念、所有的至亲情义,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
大伯家门口灯火通明、暖意融融,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洒落出来,在漆黑的夜色里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屋内隐隐传来妻儿闲谈说笑的软语、碗筷碰撞的清脆细碎声响,阖家安稳、岁月静好、烟火温热、其乐融融。门内是安稳无忧的温热人间,门外是他孤身绝境、寒风彻骨、无路可走的冰冷深渊,一槛之隔,却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刺眼又残忍的反差,狠狠撞进他的眼底、扎进他的心底。
大门应声打开的瞬间,大伯脸上还挂着居家闲适松弛的温和笑意,眉眼舒展、神色悠然,是惯常的和善模样。可当二叔那句带着颤抖与祈求的“大伯,我妈病危住院,急需医药费,求您借我一点钱救命”刚刚出口、尚未完全落地的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