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煎熬,不闻不问、一概漠视、全然不顾。在外赚得安稳生计、过得逍遥自在,任由妻儿在戈壁苦寒之地、破败土屋之中,受尽贫寒、受尽欺凌、受尽冷眼、受尽磋磨。
那时的二叔,尚且年少懵懂、心性纯粹、心存善意、尚存期许。心底还藏着微弱的期盼,总天真地以为,父亲只是暂时漂泊、暂时忙碌、暂时身不由己,终有一日会幡然醒悟、归乡顾家,会看清家中疾苦、心疼妻儿不易、护住阖家安稳。
他忍着清贫孤苦、忍着旁人非议、忍着无依无靠、忍着年少委屈,一心读书、拼命上进、步步踏实。他总以为,自己再争气一点、再努力一点、再优秀一点,便能减轻家中负担、便能撑起小家底气、便能等回父亲的归期、便能换来一丝阖家安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期盼尽数落空,等待尽数成空,温柔尽数凉透,执念尽数瓦解,天真尽数磨灭。
后来,家中生计彻底崩塌、家道彻底破败、日子彻底难以为继。万般无奈、万般煎熬、万般绝境之下,他忍痛斩断寒窗前程、舍弃半生梦想、告别书本笔墨、褪去少年青涩与天真,毅然辍学归乡,扎根茫茫黄沙、直面无尽苦寒。
他以稚嫩单薄、尚未长成的少年肩膀,硬生生扛起了整个家的千斤重担。日日下地苦力、日日开荒劳作、日日奔波谋生、夜夜熬苦支撑。替父担责、替家遮风、替母承压,拼尽全力护住母亲安稳、守住家庭不散、撑住最后一丝生机。
这般极致的牺牲、这般决绝的取舍、这般负重隐忍的付出、这般破釜沉舟的悲壮,依旧没能换来父亲半分挂念、半分动容、半分愧疚、半分归意。
彼时的父亲,依旧在外安稳度日、自顾冷暖、逍遥自在、风生水起。对家中翻天覆地的变故、对少年弃学扛家的悲壮牺牲、对妻儿常年的苦寒煎熬、对土屋破败的绝境现状,毫无感知、毫无牵挂、毫无体恤、毫无愧疚。仿佛这个家、这对妻儿,从来与他无关,从来不是他的责任、他的牵绊、他的软肋。
再后来,母亲积劳成疾、心神郁结、常年隐忍硬撑、常年忧思过重,旧疾叠加新症,身体一日衰过一日、一日弱过一日。数十年苦寒熬磨、数十年心力交瘁、数十年无人兜底、独自撑家,终究压垮了那个坚韧温柔、默默付出的女人。
母亲重病缠身、卧病在床、命悬一线,日日在病痛折磨中艰难度日,时时刻刻游走在生死边缘、挣扎在阴阳交界。这是二叔此生最敬畏、最亏欠、最依赖、最想要拼命守护的至亲,是耗尽半生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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