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冰封的过往、救赎不了破碎的人心、拼凑不了残缺的亲情、化解不了经年的寒凉。
钱可以买到药物、买到治疗、买到监护、买到生机、买到短暂的喘息机会,却买不到迟到的温情、缺席的守护、亏欠的陪伴、灭失的期许、逝去的年少、破碎的信仰。
它能救肉身于生死绝境,却永远渡不了人心于万古寒凉。
二叔静静立在冷光与寒风交织的长廊之中,指尖的凉意彻底穿透皮肉、渗入骨血、融进心神,与心底沉淀数年的寒凉层层交融、层层叠加,彻底冻结了他年少以来所有的柔软、热忱、天真与期许。
世人皆言,父爱如山,深沉厚重、巍峨可靠、遮风挡雨、终身庇护,是子女一生最坚实的底气、最安稳的退路、最温暖的港湾、最靠谱的靠山。世间千万人,皆可依托父爱、安稳半生、无惧风雨、无畏前路。
唯独他的父爱,从来虚无缥缈、从来寒凉刺骨、从来只剩辜负、从来只剩伤痕、从来只剩绝望。
别人的父亲,是风雨中的庇护、绝境中的退路、迷茫时的底气、人生里的靠山,是一生可以安心依赖、肆意奔赴、无条件信任的港湾。
而他的父亲,是半生风雨的源头、一世寒凉的根源、无数绝境的推手、满身伤痕的始作俑者、一生卑微的罪魁祸首。别人因父爱而安稳无忧、岁岁安然,他因父缺而半生颠沛、步步维艰、岁岁熬苦、事事自愈。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温情脉脉的父子亲情,见过太多父亲为子女遮风挡雨、兜底扛事、默默付出、全力庇护的模样。他眼底不是不羡慕、心底不是不期盼、心底不是不卑微向往。
幼时趴在破败土院墙头,日复一日眺望远方土路,守望那个迟迟不归的身影,是他年少最执着的期盼;年少灯下苦读之时,默默幻想父亲归家、撑起家门、护他安稳,是他深夜最温柔的念想;绝境缠身、无人可依之时,心底残存的一丝微弱侥幸,是他撑过苦难、熬过寒凉的唯一底气。
他曾无数次自我宽慰、自我说服、自我妥协。他告诉自己,父亲或许有难言之隐、或许身不由己、或许漂泊在外自有苦衷、或许终有一日会幡然醒悟、归家顾家、弥补亏欠。
他给过对方无数次改过的机会,给过亲情无数次重启的可能,给过岁月无数次温柔的期许,给过执念无数次存续的理由。
可每一次期盼,最终都换来落空;每一次侥幸,最终都换来凉薄;每一次等待,最终都换来更深的绝望;每一次温柔,最终都换来彻底的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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