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发颤、浑身发冷。昼夜寒暖极致拉扯、日夜反复不休、冷暖交替无尽,日日磨人心绪、夜夜熬人意志,哪怕是体魄康健的青壮年,都难以长久耐受这般残酷的温差磋磨,更何况是常年体弱、根基亏虚的母亲。白日的暖意有多温柔,夜晚的寒凉就有多刺骨,这般极致的割裂,恰似人世的聚散,短暂温柔过后,便是漫长清冷,无尽煎熬。
经年累月的饥寒交迫、劳累过度、心神操劳,早已掏空了母亲的身躯根基,让她气血亏虚、体质孱弱、不耐风寒、极易疲累。初春反复无常的寒凉温差,时时侵扰其身,让她时常精神不济、体虚乏力、眠浅易倦,虽无剧烈病痛纠缠,却始终难复康健,日日在孱弱与安稳之间反复拉扯,难有长久舒展的时日。她这一生,从未享过几日安稳,年少操劳家事,成年奔波养家,半生为生计奔波,半生为儿女操劳,耗尽气血,熬损根基,最终落得一身孱弱,岁岁与寒凉、疲惫、困顿相伴。
入春之后,时序回暖并未带来彻底的安稳,残冬余寒反复侵袭,让母亲本就孱弱的身子时时起伏、屡屡困顿,状态时好时坏、反复不定。没有骤然衰败的绝境,却有无休无止的耗损,经年累月的体虚劳损,如同无声沉疴,慢慢消磨着精气神,让这份安稳始终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隐忧。这种状态最是磨人,没有极致的苦难让人彻底绝望,也没有彻底的安稳让人彻底安心,只有无尽的拉扯、绵长的煎熬,日日悬在心间,让人时刻惶恐、时刻珍惜、时刻紧绷心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时而气色温润、心神平和,能静坐闲聊、慢食休憩,母子相守、岁月安然;时而又骤然体虚神倦、浑身乏力,只能静卧休养、敛神安气,在无声的孱弱里默默熬度时日。这般反复无常的状态,没有惊天动地的苦难,却有着细水长流的煎熬,日日悬在少年心头,化作无尽的牵挂与不安。他看着母亲时而舒展、时而困顿的模样,心底酸涩绵长,深知母亲每一次的安稳都是侥幸,每一次的疲累都是常态,岁月从未真正善待过她,余生也未必能赠予她长久的圆满。
他早已看透世事无常,深知人间从无永恒安稳,眼前的朝夕相守、母子温存,皆是命运难得的馈赠,是苦难岁月里最珍贵的奢求。正因懂得来之不易,所以愈发珍惜、愈发谨慎、愈发隐忍。见过太多人情聚散、世事浮沉,历经太多岁月磋磨、人生起落,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人间所有的安稳都是短暂的,所有的相守都是有期的,所有的温柔都是易碎的。所以他不敢懈怠、不敢浮躁、不敢贪心,只求当下安好,只求朝夕相守,只求能倾尽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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