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面色骤变的李建军身上,心底了然、沉默评判。
李建军的脸色瞬间彻底剧变,从先前的从容淡然、居高临下,瞬间转为青白交错、僵硬难堪、恼怒心虚。
他混迹市井半生、周旋人情半生、体面半生,向来在外名声端正、为人得体、处事圆滑,旁人要么客套恭维、要么中立旁观、要么暗自忌惮,从来无人敢如此当众直言否定他的品行、当众拆穿他的凉薄、当众击碎他的虚伪、当众宣判他的失职。
更何况,说出这番审判之言的,是他血脉所系、辈分更低、素来温顺隐忍、从未忤逆他分毫的亲生儿子。
这是赤裸裸的当众打脸、当众决裂、当众审判、当众诛心。
颜面尽失、难堪至极、进退维谷、无地自容。
他眉心狠狠蹙起,眼底压着浓浓的恼怒、难堪与不悦,强行端起长辈的姿态,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刻意掩饰的心虚、以及被戳穿真相后的恼羞,沉声开口呵斥。
“小孩子家家,不懂大人世事、不懂谋生不易、不懂人间难处。别乱说话、别不懂分寸、别失了规矩。”
话术圆滑、老生常谈、敷衍至极、虚伪至极。
这是他数十年惯用的自保手段,也是所有利己者最擅长的推脱借口。用“大人不易”掩盖自身自私,用“世事复杂”掩盖自身凉薄,用“辈分规矩”压制晚辈质疑,用“年少无知”定义真相控诉。
他试图用这套世俗说辞,轻飘飘将所有过错一笔带过,将少年实打实的委屈控诉、实打实的苦难经历,强行定义为年少无知、不懂事、失分寸、乱言语。
若是从前,母亲尚在人世,少年或许会碍于孝道、碍于情面、碍于母亲半生隐忍的心意,就此沉默退让、就此隐忍作罢、就此咽下所有委屈。
可今日,慈母已逝、牵绊归零、温柔散尽、枷锁全无。
再也无人牵绊、无人束缚、无人兜底、无人劝他退让、无人逼他包容。
少年听闻这番敷衍至极的推脱说辞,忽然低声轻笑。
笑意很浅、很淡、很凉,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愉悦、没有半分轻松。
眼底只剩彻骨的嘲讽、深沉的悲凉、极致的决绝,那笑意浮在唇角、落在眼底,层层叠叠的荒芜与寒凉扩散开来,是看透所有虚伪后的漠然,是彻底死心后的释然,是积攒十九年的无奈与绝望。
“我不懂?”
他轻声反问,语调平淡轻柔,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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