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情,直接撕碎李建军三日来苦心经营的所有虚假人设,当众拆穿他所有的表面体面、刻意伪装、假意温情。
李建军眼底的不耐与愠怒瞬间暴涨,面色微微一沉,心头翻涌着浓烈的难堪与恼怒。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素来沉默隐忍、温顺听话、从不忤逆、从不争辩的儿子,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全村乡邻眼前,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戳破他的伪装、拂掉他的体面、拆穿他的假象。
颜面受损的恼怒、被当众冒犯的愠怒、被看穿心底的心虚,层层交织,盘踞在他眉眼之间,让他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瞬间变得僵硬难堪。
少年目光未移、眼神未软、语气未变、气场未弱,依旧清冷坦荡、稳稳对峙,继续缓缓陈述,桩桩件件、历历可数、字字属实,尽数是十九年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身所痛、无人能否认的真相。
“我妈走了。”
简单四字,轻缓落地,却带着千斤沉重,藏着无尽悲凉。
“你心里,没有半分悲痛、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惋惜。”
“你归来三日,全程敷衍、全程冷漠、全程旁观、全程游离。你每日闲坐院内、与人闲谈、应付宾客、周旋人情,从未为她彻夜守灵、从未为她焚香祭拜、从未为她落泪追思、从未追忆她半生苦累、从未感念她半生付出。”
“你只是机械性地走完世俗的丧葬流程,做完外人眼中为人夫该做的表面礼数,便迫不及待转身离去,生怕多留片刻、生怕多担半分责任、生怕被这片苦难土地、这段残破亲缘、这场沉重残局牵绊半分脚步。”
“你从未有过半分顾及,顾及她半生苦熬、半生孤苦、半生等候、半生辜负。从未顾及她为你持家半生、为你养育幼子、为你隐忍所有委屈、为你扛下所有风雨、为你维系体面半生的倾尽所有。”
话音微微顿住,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悲凉,那是对母亲半生错付的惋惜,是对过往苦难的释然,也是对眼前男人彻底的失望。
这丝悲凉极淡极浅,转瞬便被彻骨的冰冷、极致的决绝彻底覆盖,只剩斩钉截铁、盖棺定论的宣判,当众落定、无可辩驳、无人回转。
“你这一生,不配为人夫。”
短短七字,如惊雷落地、寒霜炸响,狠狠砸在死寂的镇口上空,砸在所有乡邻耳畔,砸在李建军苦心维系半生的体面之上,轰然碎裂、荡然无存。
全场死寂更甚,无人呼吸、无人动弹、无人侧目、无人敢有半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