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可欺属性。越是无依无靠,越容易成为众人拿捏的靶子;越是沉默克制,越容易成为闲人取乐的消遣;越是身处低谷,越容易遭遇落井下石的恶意。
旗城南郊劳务市场,是整座达来呼布最鱼龙混杂、善恶交织的地方。这里汇聚了四面八方前来讨生活的底层劳动者,有勤恳踏实、凭力气谋生的老实务工者,也有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市井流民,更有盘踞街巷、恃强凌弱、专门欺压弱小的地头混混与闲散无赖。
这群街头混混,是市井夹缝里滋生的蛀虫,是底层规则的破坏者。他们无一技之长、无一分之业,不肯流汗劳作、不肯踏实谋生,整日游荡在市场周边的街巷、路口、角落,日出闲逛度日,日落聚众滋事。他们的人生没有正经追求,唯一的乐趣、唯一的存在感、唯一的虚妄强势,全部建立在欺凌弱小、践踏落魄者的尊严之上。
他们深谙底层的生存博弈,精明又卑劣,从不招惹身强力壮、抱团取暖、有熟人照应的老务工,从不触碰有背景、有靠山、有话语权的本地面孔,专挑孤身新人、年少体弱、沉默隐忍、无依无靠的异乡人下手。欺软怕硬、趋利避害、睚眦必报,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二叔的出现,从他踏入市场的第一天起,就精准落入了这群混混的视野,被他们默默标记为「最优可欺对象」。
在这群阅尽市井落魄、深谙拿捏之道的混混眼中,二叔的一切,都太过「完美」,完美得适合肆意欺凌、肆意拿捏、肆意羞辱。
他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身形单薄清瘦,没有常年劳作养出的结实筋骨,没有街头厮打磨练的凶悍气场,看着弱不禁风、毫无威慑力,一眼望去便是不堪一击的模样。他一身衣着洗得褪色发白、边角磨烂起丝,衣身沾满尘土褶皱,是最廉价的地摊旧衣,单薄破败、毫无暖意,一眼便能看透他清贫到底、一无所有的家底。
他背着一只破旧帆布包,包里空空荡荡,装不下半分值钱物件,只剩简单的贴身杂物,单薄的行囊,衬得他愈发孤苦无依。更关键的是,他整日孤身一人,无同行伙伴、无熟人接应、无亲朋探望,在这座陌生的城池里,无一人为他撑腰、无一人为他兜底、无一人为他出头。
最让这群无赖肆无忌惮的,是他的性情。
他沉默寡言、不喜喧闹,遇事永远退让规避,从不与人争执红脸,从不与人结怨冲突。面对旁人的冷眼排挤、闲言嘲讽、刻意试探,他永远只是默默挪步、静静隐忍、悄悄避开,眼底无戾气、脸上无愠色、言行无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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