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灯火、喧嚣渐起的市井烟火,形成了极致割裂的反差。满城烟火暖意,无一寸属于他;满城归途热闹,无一席容得他。
此刻的他,所求的不过是片刻安稳、片刻安静。
不争、不抢、不扰、不求。
只想熬过这一夜寒凉、熬过这一日绝境。待明日天光破晓、晨光初至,依旧准时伫立街头,继续为一口温饱、一线生机、一寸立足之地,咬牙坚持、默默坚守。
可市井恶人的恶意,从来不分晨昏、不讲分寸、不怜悯落魄、不体恤艰难。世道从来如此,你越是低谷蛰伏、越是狼狈落魄、越是退让隐忍,旁人越要落井下石、肆意寻衅、践踏拿捏。
微凉的晚风再次穿街而过,卷起地面细碎的尘土、干枯的落叶、零星的烟头,簌簌掠过寂静的街角,也带来了一阵散漫轻佻、拖沓喧闹的脚步声,夹杂着市井混混特有的污言秽语、戏谑笑骂,瞬间打破了街角仅剩的平静与安宁。
四道身影,勾肩搭背、吊儿郎当,从巷口幽暗深处缓缓晃荡而出。
四人皆是二十岁上下的本地闲散青年,衣着花哨浮夸、发型张扬怪异,与务工者朴素陈旧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他们步履散漫拖沓、姿态嚣张慵懒,嘴里各自叼着一根廉价香烟,指尖把玩着空矿泉水瓶,一路嬉笑打闹、脏话不断,周身牢牢裹挟着市井无赖特有的轻浮、戾气与蛮横。
这四人,便是常年盘踞这片市场街巷的地头混混,每日黄昏准时游荡街头,以寻衅弱小、欺凌落魄、取乐滋事为日常消遣,是这片区域人人隐晦避之的恶源。
他们的目光随意扫过空旷街巷,掠过零星路人,没有丝毫停留,唯独在落到街角静坐的二叔身上时,瞬间定格、骤然发亮,闪过浓郁的戏谑与恶意。
又是那个日日蹲守市场、沉默寡言、孤身无依、瘦弱可欺的外地穷小子。
几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示意,便默契调转脚步,径直朝着二叔的方向逼近,刻意放缓步伐、蓄足嚣张气焰,摆明了上门寻衅、刻意找茬、肆意欺凌的姿态。
为首的混混名叫赵强,是这四人小团伙的头目,也是这片街巷最出名的地头无赖。他年仅二十二岁,身形壮实魁梧、皮肉松弛,是常年熬夜游荡、好吃懒做、烟酒透支养出的虚胖蛮力,筋骨结实、气力充沛,远超常年忍饥挨饿、身形单薄、体力透支的二叔。
他眉眼狭长、神色凶悍、面相蛮横,脸上带着常年恃强凌弱、横行街巷养出的傲慢与戾气。常年混迹街头、无人约束、肆意妄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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