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的钥匙,说话语速极快、语气硬朗生硬、做事雷厉风行,没有半分多余客套、没有丝毫温情软意。
听到脚步声靠近,王建国抬眼扫来。
那是生意人最精准、最毒辣、最现实的一眼,上下飞速扫视,从二叔单薄瘦削的肩头、纤细无力的臂膀,掠过青涩干净、未脱稚气的脸庞,最后落在他瘦小单薄、沾满尘土的鞋底。短短一秒,便完成了对这个人的全部价值判定。
没有犹豫、没有客套、没有委婉,第一眼便是本能的质疑与轻视。
“年纪太小,身子太弱。”
王建国的声音粗粝沙哑,像磨砂纸摩擦而过,冰冷直白、毫不留情,字字都是底层生存最赤裸、最残酷的评判。
“我们这里的活,没有轻松的,全是重活、累活、脏活、死扛的活。整日烈日暴晒、风沙轮番抽打、负重往返不停、日夜连轴熬煎。成年人都扛得脱层皮,你这小身板,细皮嫩肉、骨架没长开,扛不住。”
他见惯了一时冲动、脑子发热来工地讨生活的少年。大多是吃不了苦、耐不住累、扛不住压,干半天就腰酸背痛、哭爹喊娘,要么偷偷跑路、要么耍赖偷懒,白白耽误工期、浪费人力。在工地这套残酷的生存法则里,力气就是底气、体魄就是资本、耐力就是活路,柔弱,从来都是最无用、最不被包容的原罪。
二叔没有辩解、没有讨好、没有示弱,更没有像其他少年那样刻意挺胸收腹、强行装出强壮有力的样子博取机会。
他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肩头不塌、腰身不弯、头颅不低,身姿沉稳端正。哪怕面对赤裸裸的轻视与否定,眼底也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怯懦羞涩、落魄者的卑微局促。
历经千里戈壁的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绝境求生,他的眼底早已彻底褪去了同龄人的浮躁天真、懵懂娇气,沉淀出远超年龄的隐忍、笃定、倔强与沉稳。他的瘦弱是真的,可藏在单薄骨架里的韧劲、狠劲、扛劲,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坚韧。
“我能吃苦。”
他开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字字笃定、字字落地有声,没有一丝颤抖、没有半分侥幸、没有半点虚言。
“别人能干的活,我都能干。别人能扛的重量,我也能扛。”
“我不怕累、不怕脏、不怕晒、不怕熬,不怕风沙磨人,不怕苦力压身。只要能上工,搬砖、运沙、扛水泥、和泥浆、清扫场地、搬运建材,什么底层苦活我都接,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我也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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