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工艺精湛、人品端正、口碑极佳,渐渐在本地工程圈站稳脚跟,不少包工头、项目负责人更愿意优先将靠谱活计交于他手,薪资待遇、谋生境遇、行业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但境遇向好、生活安稳、本事精进的二叔,从未有过半分浮躁自满、忘本松懈。无论白日做工多累、劳作多苦、奔波多忙,无论行业博弈多繁杂、人心算计多幽深、圈层拉扯多耗神,他始终保持着数年不变的习惯:日暮收工、洗去满身尘土、褪去一身疲惫后,必定准时登门陈宅,陪恩师闲谈片刻、请教专业困惑、梳理处世心得、复盘当日得失。数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寒暑不辍、从未间断。这份坚持,早已不是单纯的学艺精进、谋生求索,而是孤独灵魂对唯一归处的本能奔赴,是满心赤诚对极致温柔的虔诚回馈,是早已刻入骨髓的习惯与执念。陈宅那盏黄昏准时亮起的暖黄灯火,那一方静谧安稳、无争无扰的小小庭院,那位温声细语、包容万物、耐心十足的老者,是他漂泊半生唯一的心安归处,是他浮沉俗世唯一的精神净土。
可就是从这场深秋降温开始,二叔敏锐地察觉到,恩师身上那股温润通透、挺拔清朗、生生不息的精气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消散、急速衰退。往日的陈敬山,即便静坐休憩,也身姿挺拔、眉目清亮、眼神通透,谈吐条理清晰、字句沉稳有力,无论讲解多么晦涩的专业理论、多么复杂的人心博弈、多么通透的人生哲理,皆是娓娓道来、从容不迫、逻辑缜密、字字珠玑。哪怕静坐书房良久,依旧神采温润、气场安稳,自带长者的通透格局、师者的儒雅风骨。可患病之后的老人,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虚弱下来、黯淡下来。往日沉稳洪亮的嗓音,变得沙哑微弱、无力气、少底气;往日清亮通透的眼眸,覆上一层淡淡的疲惫浑浊,少了往日的温润光亮、笃定从容;往日久坐畅谈、毫无倦态的体魄,如今静坐片刻便会气息短促、浑身乏力、腰背发酸,常常说着几句话便需要停顿喘息,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倦怠。
最让二叔心底发慌、隐隐不安的,是老人日渐沉默寡言、倦于言谈、懒于思虑的状态。从前师徒相伴,一室暖光、清茶袅袅、闲谈不倦,老人总能精准捕捉他的认知盲区、心性短板、处世疏漏,主动提点、耐心疏导、温柔开解,哪怕细碎家常、行业见闻、人生阅历,也会细细道来、润物无声。可如今,大多时候都是二叔静坐一旁、默默陪伴,屋内只剩寂静流淌、时光缓行,恩师大多闭目休憩、默然静坐,不愿多言、不愿思虑、不愿操劳,周身萦绕着一种极致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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