懈、没有一丝敷衍、没有半点走神。他没有居高临下指挥调度、没有置身事外冷眼旁观、没有端起在外打拼的架子,而是放下所有姿态、褪去所有锋芒,时而俯身伸手,亲自拂去土层残留的细碎流沙、亲手拔除遗漏的细小杂草、亲手抹平坟面细微的土痕凹凸;时而驻足凝神,细细核对每一寸坟体的平整度、每一处边角的规整度、每一片区域的干净度、墓碑的端正稳固度与整洁度。在外闯荡二十余年,他做工程、搞项目、带团队、控质量、抓细节,向来精益求精、严苛较真、一丝不苟,绝不允许工程出现半点疏漏、丝毫瑕疵。而今日,这份刻入骨子里的严苛细致、这份深耕多年的精益求精、这份极致认真的做事态度,不再为谋生糊口、不再为名利博弈、不再为前路攀升、不再为世俗立足,只为给长眠地下、苦劳一生的母亲,一份迟到半生、倾尽真心、力所能及的安稳与体面。
半生在外浮沉打拼,他勤恳做事、踏实深耕、极致精进、负重前行,熬无数无人问津的长夜、干最苦最累的底层活计、扛常人难以承受的重压委屈,只为挣得温饱安稳、站稳人间脚跟、逆转世代贫寒的宿命、摆脱底层卑微的命运,为一无所有的自己搏一条生路、搏一份安稳、搏一份尊严、搏一份底气。半生所有的隐忍克制、所有的坚韧不屈、所有的细致严谨、所有的踏实靠谱,尽数交付给了世俗生计、工程事业、人情周旋、圈层博弈、绝境突围。如今,他将毕生做事的认真极致、毕生沉淀的赤诚耐心、半生打磨的严谨心性,全数倾注在这片小小的黄土坟茔之上,不求宏伟气派、不求奢华张扬、不求外人夸赞、不求虚名浮利,唯求母亲的安息之地干净无尘、稳固无塌、无草无沙、肃穆安然、岁岁安宁,再也不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戈壁风沙的肆意侵蚀、荒草的肆意围困、岁月的寒凉磋磨、人间的无声遗忘。
日光缓缓爬升、渐渐升高,清冷晨光彻底转为清亮通透的白昼,暖而不烈的秋日暖阳穿透清晨残留的薄雾,温柔覆满整片空旷辽阔的后山荒原。肆虐一夜的风沙彻底平息、归于静止,天地澄澈明朗、万里无云,远处连绵起伏的沙丘层次分明、光影错落,近处千年枯杨挺立肃穆、风骨凛然,林间微风轻柔舒缓、拂面安然,周遭万物沉静安然、静谧有序、不复喧嚣。一众乡邻从清晨破晓忙碌至日中高悬,再从日中细致修整至午后斜阳,历经整整一日的细致打磨、层层修缮、反复规整、查漏补缺,从前荒芜破败、风沙半掩、荒草萋萋、残破黯淡、萧瑟凄凉的坟茔,终于彻底焕然一新、脱胎换骨、全然新生。
修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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