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眉眼笑意尽数敛去、眼底所有细碎温热彻底褪去、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沉静冻结,顷刻间归于极致的平静、极致的淡然、极致的沉寂,静得无一丝波澜、无一丝异动、无一丝情绪外露。他没有抬头回望、没有开口追问、没有神色动容、没有眼底诧异、没有身形震颤,只是依旧静静端坐、脊背挺直、身姿沉稳、眉眼淡然,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片无声无息、深邃绵长、复杂难解的沉默之中。
这份深入骨髓、根植心底、瞬间成型的沉默,从来不是听闻噩耗的震惊错愕、不是得知困境的悲痛担忧、不是心生怜悯的唏嘘动容,而是一种历经半生疏离、半生隔阂、半生淡漠、半生无解后,刻入魂魄、融入骨血的本能反应,是爱恨无解、执念尽消、遗憾沉淀、因果自知后的极致沉静。旁人无从读懂这份沉默背后缠绕交织的万千心绪、无从窥见这份淡然之下层层翻涌的复杂过往、无从理解这份疏离之中沉甸甸的半生岁月,唯有二叔自己心知肚明,这是他半生以来,面对“父亲”二字最本能、最真实、最无解、最沉重的心境状态。
他与父亲,父子一场、血脉相连,却终究落得半生疏离、半生冷淡、半生隔阂、半生陌路的悲凉结局。数十年光阴流转、岁月更迭、人事变迁,所有浅薄的温情、微弱的牵绊、细碎的羁绊,早已被常年的冷漠、长久的缺席、持续的疏离、无解的隔阂,一点点消磨殆尽、层层清零归零,最终只剩冰冷单薄、徒有虚名的血脉名分,再无半分亲子温情、半分家庭羁绊、半分人间牵连。自母亲骤然离世、完整家庭彻底破碎崩塌的那一年起,这份脆弱冰冷的父子亲情,便已然名存实亡、形同虚设、彻底死寂。
在二叔残存的所有清晰记忆里,父亲生性冷漠寡情、心性散漫随性、格局狭隘浅薄、责任心极度淡薄,一生偏爱漂泊游荡、不喜居家安稳、不惯负重担当、不懂顾家尽责、不懂体恤温情、不懂珍惜眼前。母亲尚且在世、家庭尚且完整之时,父亲便常年疏于顾家、疏于陪伴妻儿、疏于承担家庭责任,极少体恤妻子持家的辛劳苦楚、极少顾及家庭的冷暖安稳、极少尽到为人夫、为人父的基本担当,一生随性而为、自在散漫、逍遥度日,只顾自身舒坦、自顾自身欢愉、只谋自身自在,看淡家庭羁绊、漠视亲情温暖、无视妻儿冷暖,对家庭的风雨、妻儿的苦难、生活的窘迫,向来视而不见、置之不理、漠然处之、毫无动容。
待到母亲骤然离世、这个本就脆弱单薄、岌岌可危的家彻底崩塌破碎、分崩离析之后,父亲更是彻底卸下了所有家庭责任、彻底抛开了所有亲子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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