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不惊的完美轮廓。这般挺拔鲜活、温润有力、朝气蓬勃的模样,与风中佝偻颤抖、枯瘦孱弱、破败衰老、孤苦无依的老人,形成极致鲜明、极具讽刺、极致唏嘘的强烈对比。
一老一少、一坐一立、一衰一盛、一弱一强、一破败一挺拔、一落魄一从容。
两代扎根戈壁、命运迥异、人生反转的汉子,数十年的人生起落、宿命轮回、岁月沧桑、因果报应、境遇逆转,尽数浓缩、尽数沉淀、尽数展现在这一方破败荒芜、寂寂无声的小小院落之中,道尽了人间无常、岁月公平、世事轮回、命运殊途。
“嗯。”
二叔淡淡应声、轻轻作答,语气平和温润、沉静无波、不起波澜、克制从容,听不出半分过往怨怼、半分刻意亲昵、半分浓烈情绪、半分刻意疏离。只是纯粹简单、沉稳克制的应答,简洁、干净、稳妥、厚重、体面。
这一声清淡温和、毫无戾气、毫无隔阂、毫无对立的回应,落在老人耳中,却像是一剂温柔绵长、治愈人心、迟来半生的解药,缓缓化开了他紧绷半生、悬了半生、忐忑半生、惶恐半生的心弦,抚平了他心底堆积半生的焦虑不安、愧疚惶恐、无所适从。
老人浑浊潮湿、氤氲水雾的眼底,温热的湿气愈发浓重、层层翻涌、几乎坠落。视线依旧牢牢黏在二叔挺拔从容、鲜活真切的身影之上,舍不得移开半分、不敢眨眼片刻、不愿错失分毫,生怕一眨眼、一松手,这场迟来半生、盼了半生、悔了半生的重逢,就会化为泡影、随风消散、重回孤寂。
他微微抬起那只干枯嶙峋、布满老茧、黑斑密布、青筋凸起、伤痕累累、颤抖不止的老手,指尖僵硬笨拙、微微悬空、轻轻颤动,带着极致的渴望、极致的惶恐、极致的卑微、极致的无措,想要轻轻触碰眼前真切归来的人影,想要确认这不是孤独滋生的虚妄幻觉、不是悔恨编织的温柔假象、不是深夜臆想的缥缈幻影。
他想触碰阔别半生的骨肉、想触摸迟到半生的温情、想弥补亏欠半生的陪伴、想安抚愧疚半生的心灵。
可指尖悬空颤抖、迟疑良久、僵持数秒,终究还是缓缓蜷缩、轻轻垂落、无力收回,僵硬无力地重重落回单薄枯瘦、布满尘灰的膝头。
他不敢碰、舍不得碰、不配去碰。
他怕自己满是尘灰、粗糙苍老、布满伤痕、肮脏破败的手,弄脏了眼前如今气度不凡、沉稳耀眼、体面鲜活、前程坦荡的儿子;怕自己半生的落魄不堪、破败境遇、满身亏欠、满心愧疚,配不上如今从容顺遂、风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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