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坦诚。哪怕心底愧疚翻涌、自责成疾、牵挂入骨、遗憾缠身,也始终用冷漠伪装、用沉默掩饰、用疏离包裹、用固执遮掩,硬生生将所有的温情、所有的忏悔、所有的柔软、所有的牵挂,全部压在心底、深埋半生、尘封一世。
直至生命最后一刻,所有的伪装尽数破碎、所有的执念尽数瓦解、所有的尊严尽数放下、所有的怯懦尽数消散,他终于卸下一辈子的坚硬外壳、一辈子的隐忍伪装、一辈子的卑微体面、一辈子的固执疏离,坦诚直面自己半生的失职与亏欠、坦然接纳自己一生的平庸与无能、真诚忏悔自己半生的冷漠与缺席、真心告白自己一生的牵挂与愧疚。
“娃……爹这辈子……对不起你……”
“委屈你一辈子……苦了你一辈子……是爹没用……是爹糊涂……是爹亏欠你……”
“爹要走了……这辈子没本事补偿你……没能力护着你……没资格做你的父亲……”
“只求你往后……平安顺遂、一生安稳、无灾无难、岁岁安然……好好活着……好好享福……莫要再像爹一样……一辈子漂泊流离、一辈子卑微苟且、一辈子满心遗憾、一辈子身不由己……”
寥寥数语,朴素无华、直白赤诚、毫无修饰、不加雕琢,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的煽情铺垫、没有多余的悲情渲染、没有虚伪的客套忏悔。可就是这最简单、最质朴、最真实、最纯粹的几句告白,耗尽了他毕生最后的生机、吐尽了他一生所有的悔意、道尽了他余生全部的牵挂、写完了他整个人生最后的独白、终结了他半生所有的亏欠。
话音彻底落尽,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气力支撑言语、再也没有残存的生机维持动静、再也没有多余的执念支撑挣扎。嘴唇微微合上、彻底沉静,气息愈发浅弱绵长、愈发轻柔缓慢、愈发趋近虚无。他静静躺着、安然休憩、不再动弹、不再言语、不再挣扎、不再执念,只用那双骤然清亮、满含温柔、盛满愧疚、载满眷恋、藏满释然的眼眸,一瞬不瞬、依依不舍、久久凝望、迟迟不舍地凝望着床边的二叔。眼底翻涌着释然与满足、愧疚与牵挂、温柔与不舍、安然与无憾交织的复杂情绪,静静等待着自己人生最后的落幕,坦然接纳自己早已注定、终究圆满的生命终章。
就在这极致安静、极致温柔、极致肃穆、极致纯粹、极致圆满的瞬间,二叔心底盘踞了数十年、纠缠了半辈子、融入了年少所有苦难、贯穿了成长所有执念、渗透了半生所有内耗的所有怨恨、所有隔阂、所有不甘、所有委屈、所有心结、所有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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