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会不会对自己不利,防范于未然。
他想好了,便去敲裴浩文的门。
裴浩文开门,谢承曦进了屋,在对面椅子上坐下,环顾了一下他的屋子,随口道:“裴兄的书架,和旁人的摆法不一样。”
裴浩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书架,道:“哪里不一样?”
“别人的书架都是经义策论,你这里,经义只占了一格,旁边两格,是诗集和文集,”
他故意一顿,又道:“我先生的藏书里,也是这个比例,巧。”
裴浩文抬起头,看向谢承曦,“你说的是裴先生?”
“对啊,他是我的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听说过,不太清楚。”
谢承曦看着他,又问:“你呢,你姓裴,想必也认识他吧?”
“嗯,他是嫡支,我是裴家旁支,小时候,他教过我读书,虽只是几回…”
裴浩文沉默了很久:“裴先生还好吗?”
“还好,只是,有人似乎没打算放过他。”
谢承曦索性再多说一点。
他看着裴浩文的神情变化。
裴浩文低下头,低声说道:“裴氏一族乃世家大族,要在这世道里成名,没有家族的托举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我亦是如此。”
谢承曦没有再问了,他已经有了数,裴浩文是裴家如今的工具人,确切说,应该是被人用前途拿捏的可怜人。
“裴家不会对裴先生的学生们怎样,这是几位族老发了话的,我只能说这么多。”
裴浩文最后又说了一句。
谢承曦笑了笑,起身告辞:“多谢裴兄如实相告,走了。”
谢承曦回到自己屋,林昭这时正躺在床上吃花生米,见他进来,斜眼看了他一下,坐直身。
“六郎,你居然找裴浩文说话,他人这么孤僻,能憋出几句啊?”
“闲聊几句罢了,和你比的确憋不出几句。”
林昭见他揶揄自己,也不恼,笑着凑过来低声说:“我今日,听了个大八卦,你要不要听?”
“不听。”
“……”
谢承曦觉得林昭八卦得像个女孩子,将来怎么讨媳妇啊,嘴碎的男人最可怕了。
内舍的经义课,换了个夫子,姓沈,四十岁上下,治学极严,有个习惯,每堂课结尾,出一道义理辨析题,让学生们当场各抒己见,不要求对,要求有自己的见解。
谢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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