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杀他,总得有个让朕信服的由头。”
李贤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及金砖,发出一声闷响。
“皇上!裴渊在天津卫镇海堡,竟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将商贾绑于火炮之上,轰成肉泥!此等惨绝人寰之暴行,简直令人发指!”
李贤抬起头,老泪纵横,声泪俱下地控诉。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太子殿下年幼,竟受其蒙蔽蛊惑,不仅不加劝阻,反而下旨行刑!”
“皇上啊!太子乃国之储君,当以仁爱治天下。如今被裴渊教导得视人命如草芥,满口皆是市侩霸道之言。长此以往,大明江山必将生灵涂炭!”
“裴渊此贼,分明是想将太子教成暴君,他好在幕后挟天子以令诸侯,篡夺我朱明江山啊!”
此言一出,朝堂震动。
那些随同跪谏的官员们,纷纷痛哭流涕。
高呼“皇上圣明,诛杀奸贼,匡正国本”。
朱见济坐在龙椅上,听着李贤的控诉,眼神渐渐变得阴沉下来。
他并非因为裴渊炮决了几个商贾而生气。
几个走私的奸商,死便死了,不足挂齿。
让他心中生出一丝疑虑的,是李贤那句“挟天子以令诸侯”。
皇帝,本就是这世上疑心最重的生物。
就在朱见济沉默不语,朝堂气氛紧张到极点之际。
奉天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太监的高唱。
“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太保,右都督裴大人觐见,”
百官齐齐回首。
只见初升的朝阳下,皇太子朱佑桢身披四团龙常服,步履稳健地走来。
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的,正是那一袭大红蟒袍,神态依旧闲散如鹤的裴渊。
李贤看着裴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气得双目几欲喷火。
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
两人步入殿内,大礼参拜。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裴渊,叩见皇上。”
朱见济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现这位年仅十岁的皇长子,从天津卫走了一遭回来后。
眉宇间竟褪去了以往的稚嫩,平添了几分沉稳与冷厉。
“太子。”
朱见济缓缓开口。
“李阁老方才奏报,说裴渊在天津卫教你残暴杀戮,引你走上暴君之路。此事,你作何解释?”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汇聚在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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