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目圆睁,死死地瞪着裴渊。
他活了大半辈子,信奉了大半辈子的儒家治世之道。
在裴渊这番宏大却又冰冷残酷的资本掠夺与扩张理论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狭隘,不堪一击。
裴渊的这番话,不仅是对他个人的羞辱,更是对他一生信仰的粉碎。
“你……你这是魔道……这是要将大明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贤剧烈地喘息着,干枯的手指颤抖地指着裴渊。
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内心深处,隐隐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他怕裴渊说的是对的。
他怕他们这群文官坚守了百年的规矩,真的只是一座困死大明的牢笼。
裴渊看着李贤那濒临崩溃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抹怜悯。
却瞬间化作了冰冷的决绝。
他弯下腰,凑到李贤耳边,轻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阁老,你的时代,结束了。这大明的未来,不需要你们这帮只会念经的活菩萨。”
“下去之后,代本官向先帝问声好。就说这大明朝,本官替他守得很好,而且,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贤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紫。
他这一生,自诩清正,自诩国之栋梁。
可到头来,不仅没能扳倒这个奸佞,连太子都被其同化。
如今,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治国理念,都被对方踩在脚底,碾成了齑粉。
极度的愤怒、绝望与信仰崩塌的痛苦,在他的胸腔内轰然炸裂。
“噗!”
李贤双目猛地暴突,仰起头,一口腥臭浓黑的鲜血,犹如血箭般狂喷而出。
溅落在裴渊那件黑色的鹤氅之上。
他枯瘦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牢房那漆黑的穹顶,仿佛在控诉着这荒诞的世道。
片刻后,他那只抓着干草的手无力地松开。
脑袋一歪,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代大明首辅,清流领袖。
就这样在这阴暗的诏狱之中,被活生生地气得肝胆俱裂,呕血而亡。
裴渊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看着那具渐渐僵硬的尸体。
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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