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互通有无。”
裴渊走到太子身侧,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魔力般的蛊惑。
“殿下想想。咱们大明有最坚固的宝船,有射程十里的火炮。那些番邦小国,连铁甲都凑不齐。”
“咱们的水师开到他们的王城下,大炮一摆,跟他们做买卖,他们敢不按咱们大明定的价钱卖吗?”
“他们若是敢不卖,那便是不尊王化。咱们便名正言顺地轰开他们的城门,自己进去搬。”
“这天下的规矩,从来不是靠孔孟之道讲出来的,而是靠大炮的射程量出来的。”
朱佑桢听得热血沸腾,小拳头死死地攥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孤明白了!大明的水师,便是这天下的规矩!谁敢阻挡大明的商船,谁便是我大明不共戴天的死敌!”
“孺子可教。”
裴渊大笑两声,伸手将那幅《坤舆万国全图》卷起,亲手递到朱佑桢的手中。
“殿下,这幅图,您拿回东宫,悬于卧榻之侧。日后您若是做了天子,不要总是盯着太仓里那几百万两的亏空发愁,也不要整日里和内阁那帮老朽在朝堂上扯皮。”
裴渊的眼神变得无比悠远,仿佛穿透了这百年的岁月壁垒。
“您的眼睛,要看向这片汪洋。要让大明的日月龙旗,插满这图上的每一个角落。让大明的子民,生生世世享受这四海供奉的太平盛世。”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朱佑桢双手接过画轴,如获至宝地抱在怀里,郑重其事地对着裴渊深深作揖。
“裴师傅今日开示,孤当铭记五内。日后若承大统,必以四海为局,不负师傅教导。”
待送走了雄心勃勃的皇太子,书房内重新归于平静。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裴渊独自站在廊檐下,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洗刷得青翠欲滴的芭蕉叶。
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长生者的孤独,往往在于无人能与他共赏这沧海桑田的变迁。
他在这世上活得太久,久到看穿了皇权的虚妄,看透了朝代的更迭。
他之所以费尽心机去教导这个年幼的太子,去强行推动这大航海的巨轮。
不过是想在这漫长的无聊岁月中,找些能让自己觉得有趣的消遣罢了。
“这棋局布得太大,这副身子骨,也得时刻打磨着,免得还没看到好戏收场,便被那些暗处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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