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爱卿退下吧。朕要在这暖阁里打坐调息,炼化这丹药的药力。这几日,若无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要让那些文官来烦朕。”
朱见济闭上眼睛,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不再理会裴渊。
裴渊无声地行了一礼,缓缓退出暖阁。
走出西苑,外头已是红日西斜。
那几座巨大的炼丹炉依旧在喷吐着青灰色的烟雾。
将这昔日清雅的皇家园林,熏染得如同地狱的一角。
裴渊站在轿子前,回首望了一眼那重重叠叠的宫墙,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长生……古往今来,多少帝王将相,皆折在了这两个字上。”
他摇了摇头,弯腰坐入八抬大轿。
轿帘放下,隔绝了外头的暑气与烟火。
“回太师府。”
陆铮一声令下,轿夫们迈开稳健的步伐,朝着长安街走去。
轿子内,裴渊闭目养神。
朝堂上的事,有宋寅那帮实干派顶着。
文官集团在经历了当年的大换血后,如今虽然恢复了些许元气。
但在绝对的财政与军权压制下,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唯一让他牵挂的,便是那位住在东宫的太子殿下了。
八年过去,当年那个十岁的稚童,如今已长成了一个十八岁的挺拔青年。
朱佑桢没有辜负裴渊的教导。
他没有长成王华所期望的那种只会念诗作对的仁厚主子,也没有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暴君。
在裴渊言传身教的熏陶下,这位储君学会了如何看懂最复杂的账簿,如何辨别海船的吃水线。
甚至能准确地说出大明每一种火器的射程与造价。
他的心思深沉,手段老辣。
对待下属恩威并施,对待那些妄图用儒家大义来绑架皇权的文臣,更是冷酷无情。
这简直就是裴渊按照自己的手腕与霸道,定制出来的一件艺术品。
“算算日子,太子今日应该去巡视通州的大仓了。”
裴渊在轿子里轻声自语。
老皇帝沉迷修仙,身体迟早会被丹毒掏空。
这大明朝的权柄,终究是要平稳过渡到这位年轻的储君手中。
而他裴渊,只需在这权力的巅峰,再稳稳地扶上几年。
待到新皇彻底君临天下,大明的战舰将四海的财富牢牢锁定之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