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斥候特有的急促三连音,不同于汉军的整齐划一。
“快!“秦宁扬声喊道,同时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短弓。
柳三娘闻声抬头,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两人同时做出了判断。
柳三娘没有犹豫,将竹篓从背上解下,往秦宁的方向奋力一抛——秦宁稳稳接住,挂在马鞍上。
“我引开他们,你带着药走!“柳三娘的声音干脆利落。
“不行!“秦宁喊道,“赵云说了,不许纠缠!“
“那就没别的办法。“柳三娘已经从腰间拔出双环短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在这山里跑了三年,那些斥候追不上我。你带着药走,那边伤兵等不起。“
她说完,已经转身朝峡谷另一端的岔路跑去,速度快得惊人。
秦宁勒住马缰,急得满脸通红。
蹄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鲜卑斥候的吆喝声了。
“驾!“她狠狠一夹马腹,那马长嘶一声,驮着药篓和人,朝着来路疾奔而去。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耳边,始终回响着柳三娘那句话——
“那边伤兵等不起。“
午时三刻,秦宁满身尘土冲进卢龙塞北门。
她翻身下马时,腿都在打颤,却仍死死护着马背上的竹篓,一步也没有停。
“药回来了!“她一边跑一边喊,“快叫老医工!“
赵云闻讯赶来时,看见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的虎牙少女,身上的衣袍被荆棘划得稀烂,手背上全是血痕,却笑得像个傻子。
“柳三娘呢?“
“她……她引开斥候了。“秦宁喘着粗气,眼眶微微发红,“她让我先走,说……说她跑得比鲜卑快……“
赵云沉默了。
郭嘉帐中听到消息,沉默得更久。
“她知道伤营的情况?“他问。
“她知道。“秦宁道,“她说她在山里采药时,听过往来的商旅提起卢龙塞的事……她这次进山,原本就是冲着那些稀有药材去的。“
郭嘉放下手中的笔,长长叹了口气。
“这个人情,欠大了。“
当天夜里,柳三娘没有出现。
秦宁在北门外等了一夜,那匹灰马在马厩里不安地打着响鼻。
翌日清晨,有牧民在峡谷下游的河边发现了一双被遗弃的短刀和一条染血的发带。短刀是柳三娘的,发带也是。
刀上有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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