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去。
最后几个弓箭手见势不妙,从屋顶后面跳了下去,朝城门口的方向跑了。
赵云站在街口中央,浑身是血,左臂上绑着的短矛歪歪斜斜地挂在胳膊上,矛杆上钉着三支箭,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抬头看了一圈屋顶,确定没有一个弓箭手了,才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赵风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赵云说,声音虚得像纸片,"歇一下就好。"
赵风没有说话,把他拖到墙根下面靠着。赵云的后背靠在土墙上,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往下淌。
没了弓箭手的压制,鲜卑骑兵的冲锋少了一层掩护。但又一波骑兵已经冲到了路障前面。这一批人不再试图翻越路障,而是直接拿兵器砍圆木上的绳子。几刀下去,绑着圆木的麻绳断了一根,圆木松动了一下,往内侧滚了小半圈。
"他们想拆路障!"周峰喊道。
"上!不能让他们拆!"
赵风提着枪冲过去,枪尖刺进一个正在砍绳子的胡兵后颈。那人手一松弯刀掉在地上,人跟着栽倒,但另一个胡兵已经砍断了第二根绳子,圆木又往内侧滚了半圈。
路障的骨架在松动。没有了结实的圆木,沙袋也开始往外滑落。一个沙袋从圆木之间掉下来,砸在地上,沙子从袋口涌出来,在地上堆成一堆。
"圆木滚了!"
第三根绳子断了。断口处麻絮飞散,像一把枯草被风吹走。
整个路障的中段塌了下去。圆木滚到一边,沙袋散得到处都是,碎石和泥土摊了一地。那道撑了半个时辰的路障,终于垮了。
鲜卑骑兵从缺口处涌入,马蹄踏在散落的碎石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第一个冲进来的胡兵举着弯刀大喊大叫,声音还没落地就被赵风一枪挑了下去。但第二个第三个紧接着涌了进来,弯刀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往后撤!"
赵风一枪逼退最前面的一匹马,转身就跑,枪杆拖在身后。戍卒们跟着他往后退,他们穿过十字路口,退到了一条更窄的巷子里。这条巷子只有两丈宽,两侧都是土墙,一旦被堵死就没有退路了。但这是最后一条能卡住骑兵的巷子——再往后就是帅帐和伤营了。
周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能再退了。"他说。
"我知道。"赵风停下来,转过身,重新握紧枪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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