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没坏死。但这条胳膊十日内动不得力,弓是拉不了了。"秦宁"嗯"了一声,目光往赵风那边偏了一瞬,又飞快垂下,盯住自己被固定的右臂,指节无意识蜷了蜷。苏婉卿没留意,转身去下一个。
赵云靠在墙上,左肩裹得厚实。苏婉卿替他拆了外层布查看,骨节归位处仍泛着青紫,皮下隐隐肿起。"骨膜拉伤,三日内莫要剧烈活动。"她重新包扎严实,"将军若逞强,这肩今后逢阴雨天必痛。"赵云苦笑:"只怕由不得我选。"他说着,余光扫过不远处正给赵风换药的苏婉卿,又收回——他二人之间,只余医者与伤者的分寸,从无旁的温度。
柳三娘在里间,脸色仍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却已能撑着坐起。那条腿上了夹板,稍一动便嘶一声抽气。苏婉卿检查过刀口,换了新药:"再养半月,能下地走。"柳三娘啐了一口:"半月?够那铜面的杂碎打进来三回了。"苏婉卿没接,合上药箱。
她又转到外间。有个小卒腹上中了一箭,箭杆早折,箭镞还嵌在肉里。苏婉卿让他咬住木棍,左手稳稳按住伤口四周,右手持镊探入,不过片刻便夹出半寸长的铁镞,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女子。小卒闷哼一声,冷汗涔涔,她已撒了药粉封了口。又有一个老戍卒高烧不退,呓语连连,她搭脉片刻,取银针在他手足几处穴位浅刺,不过半柱香,那人额上便渗了层细汗,喘气也平了些。老医工在旁看着,低声道:"苏姑娘这手针法,老朽活了大半辈子,没几人及得上。"苏婉卿只摇了摇头,指尖还沾着那小卒的血,转身去下一个。
老医工在一旁帮着递布,低声叹:"苏姑娘,这箱底,怕是撑不到下一场了。"苏婉卿没答,只把药箱内侧一处旧刻痕用指腹摩了摩——那是个歪歪的"苏"字,她父亲生前刻的。
她父亲,二十年前也是幽州军中的医官。那时边事正紧,幽州一线连年烽火,她幼时跟着父亲在军中跑,闻惯了血与艾草搅在一起的气味。父亲临终前把药囊和几卷旧医书交到她手里,只说:"医者随军,便要与将士同命。"她那时当遗言听,不懂。直到昨夜在伤营灯下,她翻开父亲那卷《军中急救方》,扉页一行熟悉的小字跳进眼:"卢龙塞医案,庚申年记。"庚申年,正是二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她父亲,原是在这卢龙塞下,救过无数人的。
她把书合上,没对谁说。有些话,说出来反倒轻了。
日头爬过城墙,郭嘉在帅帐里摊开了城防图。
张虎大步进来,甲胄还带着长途奔袭的尘色,人却精神。他在图前站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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