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杀害老夫人一案证据确凿,国公爷血统不明,大房爵位彻底废除。但父皇念及蔺左卿主动敲响登闻鼓,揭出国公府旧案,又配合查清太傅与安王的暗线,赦他出狱。”
许迁茴静了片刻。
“他出来后,要做什么?”
福安公主看着她:“给老夫人办丧礼。”
......
三日后,荣国公府门前挂起了白幡。
昔日门庭煊赫的府邸早已被查封过一回,如今门上的朱漆剥落,台阶上积着雪。
来吊唁的人寥无几,偶有几辆马车停下,也只是送上一炷香便匆离开。
蔺左卿披麻戴孝,站在灵堂前。
他瘦了许多,脸上的伤还未全好,眉眼间却没了从前那股咄逼人的冷硬。
香炉里的烟缓升起,老夫人的牌位立在正中,旁边摆着老国公的灵位。
一个害人无数,一个被他亲手送进绝路。
蔺左卿看了许久,最终弯下腰,将最后三炷香插进炉中。
身后传来脚步声。
青砚站在门外,低声道:“世子,府里剩下的人都到了。”
蔺左卿转身去了前院。
几十名下人挤在雪地里,人人脸上都带着惶然。
他们有的是在府中待了几十年的老人,有的是刚入府不久的小丫鬟。
国公府犯下大罪,他们原以为自己就算不被流放,也要一辈子困在这里。
蔺左卿让青砚将银钱和卖身契逐一发下去。
“从今日起,国公府不再留人。”他道,“你们各自离去,能回乡的回乡,想另谋生路的便去谋生路。”
众人面相觑。
一个年迈的管事红着眼跪下:“世子,您呢?”
蔺左卿望向身后那座沉寂的府邸。
“我也走。”
夜深后,最后一人离开国公府。
蔺左卿独自站在正院门前,掌心里握着一支火折子。
风卷过长廊,吹得白幡猎作响。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第一次穿上世子袍,想起祖父拍着他的肩夸他有出息,也想起许迁茴站在门外,哭着求他信一次。
可那些都像一场荒唐的梦。
火折子落在浸了油的帘幔上。
火苗先是很小,随后迅速窜起,吞没了门窗,吞没了匾额,吞没了这座困住太多人一生的高墙。
蔺左卿站在火里,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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