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卡面的标签已经被磨掉了大半,只剩一个角落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母,像是“CHEN-“的开头几个笔画。陈默的卡,周明远揣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还给任何人,也没有销毁。他留着它——留着意味着他在等某一天有人来找他问这件事。而今天那个人来了,他把卡塞进了林深的口袋里,说了一句“别用内网查“,然后关上了门。
林深把数据卡重新放回内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朝外看了一眼。窗外是基地穹顶之外那片亘古不变的夜空,南极方向的日光线在地平线边缘烧出一道薄薄的亮边,和北极阴影区那扇被焊死的门缝在遥远的另一边隔着整座月球相对而立。两个地方之间的地下深处连接着一条“管道“,而管道里有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比诺亚方舟久,比广寒宫久,也许比人类踏上月球的那一天都久。
他收回目光朝门口走去。经过桌边时顺手把那张手绘剖面图从内袋里掏出来又展开看了一眼——“它还活着“四个铅笔字在台灯残留的余光里安静地停在纸面上——然后重新折好放回去,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推门走进走廊。暖色照明下的走廊空旷而静默,清洁机器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隔了好几段拐角才勉强穿透空气到达他耳边。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脚步声上,回音在他身后一段一段地消散,和他来时的路叠在一起分不出方向。
在D区宿舍的门口,他停下脚步,摸了一下胸口的拉链下面那层布料——数据卡在左口袋,剖面图在右口袋,腕部终端本地存储里有一份被他反复覆盖写入过的数据卡镜像备份,还有一个被拔过网线的离线终端的操作日志被他从系统记录里手动抹掉了。他把宿舍门推开走进去,反手关上舱门,听见锁舌撞进门框的那一声轻响之后,才在黑暗中靠着门板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心有微微的汗意。
他在门背后站了大约十几秒没有动。脑子里声呐图上那个三米长的梭形轮廓还在,像一尾停在水底的鱼,被人用声波从沉睡中照亮又放回了黑暗里。它在那里躺了多少年,埋它的人是谁,它表面的附着物最后被分析出了什么成分,那个管道通向哪里——这些问题在他面前排成了一条没有尽头的队列,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走在队列的第一排了。他走进去的时候门关上了,没有退路,只有继续往前这条道。
林深在黑暗中把工作服脱下来挂回衣柜,把那个数据卡拿在手里又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推进了储物柜最深处的旧笔记本夹层里,和那个装着淡褐色粉末的小塑料管并列放置。两样东西隔着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