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束从侧面扫过舱门表面,那行“诺亚方舟·档案库B7“的蚀刻字样在掠射光下显现出比正面照明更清晰的字痕。他盯着那行字反复看了几遍,然后在脑子里把它和苏眠告诉他的事做了一次核对——苏眠从探测器残留代码里解出的坐标指向静海采矿站西北方向四百米处,那里恰好是这扇舱门的正上方地表投影。坐标和舱门之间隔着四十多米月壤和岩层,但竖井的存在把它们连接成了同一条通道。
门缝密封条上那些干涸的暗褐色附着物和北极冰层下九米处那台梭形物体表面的残留物共享同一种同位素指纹、同一种微观结构、同一种扩散形态。但北极残留物在苏眠的培养实验中表现出了活跃的繁殖能力,而这里的干涸附着物在脱离金属表面之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同一物种的两个不同状态——活的在北极冰层下,死的在这里。死的已经死了很久,久到它的干涸形态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固态外壳嵌在密封条的缝隙里,像是被一层化石化的封层包裹住了一样。那层封层停止了增长、停止了扩散、停止了移动。它死在了这扇舱门合上的那一刻。
林深又试了一次转轮。这一次松动了大约四分之一圈的幅度。他反复转动了将近二十分钟,每一次增加一点微小的位移,转轮齿轮之间的咬合面在润滑剂和机械扭矩的反复作用下逐渐释放开。到第二十三分钟左右,转轮已经可以从起始位置旋转一整圈了。他在完成第二圈之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靠在井壁上把右手的指关节活动了一下。手心里有被扳手柄硌出来的浅红色压痕,擦过金属密封条时手套上沾了一些干涸的褐色碎屑。
他停下来的时候没有立刻继续第三圈,而是从工具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显微镜头——苏眠给的那个小型电子显微镜附件,可以接在他自己的手持终端上使用。他把镜头对准门缝密封条上一处完整的暗褐色附着物表面,调了焦距拍了几张显微照片。照片在终端屏幕上显示出了非常清晰的孔隙结构:蜂窝状网孔,孔壁之间有规则的间隔排列,孔洞边缘呈平滑的圆弧状向内凹陷。和苏眠通风管道样本上的蜂窝蚀面微结构完全一样,只是所有孔洞的内壁都是空的,没有任何填充物,也没有新的孔洞在形成。
这些东西在几十米外的不同位置表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北极Q4阵列基座底部的暗褐色形变是他亲眼看到在持续发展的——他在第一次发现之后过了将近十天再没回去看过,但按照月震频率递增的趋势推测,那些形变大概率仍在扩大。通风管道里的锈斑粉末在苏眠的培养基中仍能繁殖生长。但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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